蘇酌呆呆地看他,棠景意又笑,說:“走,我帶你去開車。”
“蛋糕、蛋糕……”
“沒事,我先放前臺。”
好在蘇酌還知道要幫忙拿東西,他鑽到後座上把蛋糕拿下來,跟在棠景意身後走進大樓。
晚上和同事吃完飯回家,陸雁廷已經回來好久了,正在保姆的指點下用烤箱。見棠景意回來,陸雁廷摘下手套走出來,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貼著臉頰的手掌熱乎乎的,棠景意拉過他的手,說:“晚上開車的時候不小心磕到石墩子了,得報修一下。”
“唔,”陸雁廷頓了頓,“沒傷到吧?”
他語氣淡定,棠景意抬眼看他,便見狗東西盯著自己,不由無奈,“那孩子嚇得跟什麼似的……你沒說他吧?”
這麼個拙劣的藉口當然瞞不過陸雁廷,棠景意也沒真想瞞,狗東西輕哼一聲,纏著棠景意不依不饒地說:“怎麼,我像那種會找員工要錢修車的黑心老闆?”
“你不會,可是小蘇畢竟做錯了事,總歸是害怕。”
“所以你護著他。”
狗東西的聲音埋在頸窩裡,悶悶的。棠景意抬起他的臉,捏了捏他的下巴,“張嘴。”
陸雁廷計謀得逞,眼角眉梢冒出狐狸似的喜悅和得意,攬過他吻了上去。
蘇酌隔天就把棠景意的車送了回來,還給他提了一袋子散裝茶葉。
“這是您常喝的那家奶茶店的茶葉,”蘇酌眼睛亮亮的,“我磨了好久他們才肯賣,我還把配方也要到了。”
“真的?”棠景意笑,“好,謝謝你,我回頭試試。”
蘇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他和棠景意見面的機會其實不大多,畢竟只是助理,且是陸雁廷的助理,棠景意也不經常來陸氏。陸雁廷工作忙,路上常要辦公或者開電話會議,蘇酌負責接送他。有時他也會試探著問要不要去接小棠哥,陸雁廷沒吭聲,蘇酌卻能從車內後視鏡中看見他望過來的冷厲眼神,便不敢再說話。
棠景意如果需要接送,都是陸雁廷自己去接。只有實在實在抽不開身的時候才會讓秘書去,這天秘書正巧也忙,蘇酌撈到了這個機會。
棠景意喝了酒開不了車,蘇酌將他送到周家,他們攏共也沒說幾句話,他給棠景意帶了他用奶茶店裡茶葉做的綠茶,棠景意說謝謝,然後便閉眼休息。那茶就攥在手裡,也沒喝過。
蘇酌有些失落,送完棠景意後他回去找陸雁廷,他剛從一個晚會上發言完下來。
“棠棠回去了?”
“小棠哥去周家了。”蘇酌說。
陸雁廷的眼神再次望過來,他今天穿了正裝打著領結,頭髮也是打理過的,平時柔軟的髮絲往後順了順打了髮膠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他抿著唇,銳利分明的下頜線隨著動作緩緩收緊,一雙本就算不上和善的眼睛便更顯凜冽。
蘇酌知道他是在介意什麼,陸雁廷倒不至於明令禁止他們怎麼稱呼棠景意,只是秘書看出有些細節會惹得他不高興,就聰明地自己改了,再規束其他人也改,畢竟是工作,沒人希望老闆不高興。
可蘇酌不想聽,他其實是個膽小的人,膽小卻又叛逆,他看著陸雁廷,又說:“小棠哥喝酒了,不過應該沒醉,我給他準備了茶解酒。”
“行了。”陸雁廷說,“你回去,不用等我。”
蘇酌就走了。
散場後,陸雁廷獨自開車回了公司,加班到深夜後回休息室將就睡了一晚。
棠棠不在家的日子,他就是這麼過的。
陸雁廷勉強能看開棠景意和周淙予的走近,雖然他對周淙予把棠棠當弟弟一說保持懷疑,不過他還是相信棠棠的——相信棠棠如果變心喜歡別人,那肯定是直截了當地和他分手,而不會費勁做戲哄他。
陸雁廷:“……”
嗯,信任萬歲。
蘇酌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裡,把自己扔上沙發,盯著天花板發呆。
忽然,手機響了起來,是另一個老闆的電話。
“怎麼樣了。”
那頭的聲音平靜無波,蘇酌嚥了咽口水,攥著手機說:“不、不行……陸總他不喜歡我……”
對面沒有應聲,想來是在不悅,蘇酌垂下眼,小小聲說:“而且……我……其實好像沒那麼像他,也……沒他好……”
“你當然比不上他。”
擴音器中傳來的聲音寒如堅冰,蘇酌卻覺得挺對,他點頭。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讓他們分手。”
這通最後通牒讓蘇酌委頓下去,攤在沙發上嘆氣。
現在已經是初春了,天氣不再寒冷,被圈在浴缸中的金魚們便被周淙予放回了後院的魚塘裡。
棠景意盤著腿盪鞦韆,他沒喝多少,然而靠著椅背卻不自覺地困倦起來,蓋著毯子打瞌睡。
周淙予侍弄完花草,回頭就看見鞦韆靜止下來,棠景意呼呼地睡著。毯子蓋得太高了,遮住小半張臉,約莫是擋著嘴不好呼吸,冒出咕嚕嚕的響,像條吐泡泡的金魚。
他有些想笑,起身走過去。
【請宿主表明心意,開始攻略任務。】
【請宿主表明心意,開始攻略任務。】
【請宿主表明心意,開始攻略任務。】
……
系統:【你是真的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