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嘉禁錮著他的雙手,細細揣摩眼前人的姿態。
不是不願,不是害怕,似乎是……委屈?
他在委屈。
潘嘉心裡頓時泛起一層酸楚。
是啊。自己是個特別行動隊的隊長,而沈臨也是個中級指揮官。論身手,論職級,兩個人都不分上下。
自己只是比他大了幾歲而已。憑什麼要求他委身於自己?
潘嘉鬆開他的手腕,沈臨驟然覺得一輕。
他睜開眼睛,茫然看著眼前的人。
“你要是覺得委屈,今天就算了。”潘嘉摸了摸他的頭髮,溫熱的指節拂過他的耳際,“我可以等你。”
沈臨心頭驟然一陣酥軟。
他自己都沒分辨出來自己奇怪的情緒,潘嘉卻先他一步知道了。他果然是最瞭解自己的人。比自己還了解自己。
潘嘉沉沉吐了一口氣,淡淡的酒精味道從沈臨的面前散去,他撐起身子準備走人,卻在這一瞬間,腰間纏上一股力量。
沈臨攬著他的腰翻過身來,把潘嘉壓在了身下。
“或許,我們可以都試試。”沈臨低低的聲音響在潘嘉的耳畔。
潘嘉猛地攥住他的手腕,瞳孔暗沉漆黑,“你說真的?”
“你不願意?”沈臨聲音暗啞。
怎麼會不願意?
願願願願願啊!!
潘嘉深吸一口氣,抬手圈住沈臨的脖頸。
“我可以先讓你佔便宜。”
第98章 誰也不吃虧
“我也不讓你吃虧。”沈臨皺眉,“我做人一向公平。”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夜風吹過微啟的窗欞,窗簾掠起一角,一隻泛著青筋的手伸出,一把關上窗戶,摁下探頭探腦的窗簾。
然後又被另一隻手死死壓下來。
呼吸急而短促,情/欲在瞬間點燃爆炸,熱浪滾滾,夜色灼人。
兩個人都哭了。
誰也沒讓著誰。
說好的心疼說好的溫柔,在坦誠相見的那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狗東西你說話不算話。”潘嘉咬著牙,嗓音嘶啞。
“你不也是?”沈臨覺得腰都碎了。
嘩啦啦——
窗外響起了淅瀝雨聲,不過片刻細雨就成了暴雨,豆子一樣打得玻璃噼啪作響。
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下暴雨了,明天早餐不用拉練。
否則說真的,這兩個人都站不出去。
“明天……”沈臨開口。
“不用早起。”潘嘉啞著嗓子。
“但我還有個會議。”沈臨掙扎著摸手機。
潘嘉一把按了下去,“你不累嗎?”
“你累了?”沈臨挑了挑眉梢,“不行以後還是我來吧,你真累了我看出來了。”
“哥猛的一批!”潘嘉挺了挺腰。嘶!
次日。
天一亮,兩個人一左一右按著腰,爭先恐後翻身起來。
搶。著。洗。漱。
誰慢一步誰就是慫。
不用拉練。潘嘉切了水果,沈臨出去領了發放的早餐進來,兩個人都極為默契的站著吃。
沈臨去開會,潘嘉看準門關上了,才咚”一下癱在床上,齜牙咧嘴的揉著腰。
而沈臨出了門,四顧無人,才一隻手扶著側腰,姿勢彆扭的像個喪屍。
【此處有糧,94章作者有話說文末有標註糧倉】
——
百公里之外的西海機場。
雲斯年站在接機的出口處,單手插兜,遠遠的對著迎面走來的青年揮了揮手。
石明煦只背了個輕便的包,清淡的眼神掠過四周,落在那一隻揮動的胳膊上,眼神順著胳膊往下,看了看那張有點熟悉的臉,又看了一眼手機裡的照片。
嗯,是他了。
“雲總。”石明煦闊步走過去,客氣打招呼。
雲斯年淺笑著點頭,“你好,小石。”
雲斯年順手把他單肩揹著的包接了過去,石明煦一愣。
“我自己來,不沉。”
“我來。”雲斯年聲音低沉好聽,帶著厚厚的底蘊,彷彿多大的事到了他這裡都風平浪靜。
石明煦也就不糾結了,手一鬆,任他把包接了過去。
“車在那邊。”雲斯年說,“先帶你去見一下喻星劍和褚珩,晚點安排午餐。酒店已經訂好了,吃完飯我帶你四處逛逛,西海沒來過吧?”
石明煦溫和點頭,對此表現得沒什麼意見,“沒來過。聽雲總的安排。”
雲斯年替他開啟後座的車門,然後自己坐到副駕。
兩個人一路上無話,一直到了軍區醫院,石明煦跟在雲斯年身後進了褚珩的病房。
“來了?飛機沒晚點吧?”喻星劍正在給褚珩削蘋果,看到二人進來趕緊站起來。
“總指揮,大哥。”石明煦打招呼,“飛機挺準時,雲總在機場接我,挺順利的。”
“順利就好。”喻星劍笑著把蘋果遞給褚珩,走到窗邊茶几,“坐會兒?”
“不坐了。”雲斯年直接說,“我帶他去吃飯。坐了一路飛機肯定餓了。”
“不好意思。”石明煦轉頭對雲斯年禮貌的笑了笑,“我能不能和我大哥先聊兩句?”
“沒問題。你們自便。”雲斯年轉身往外走,“我去抽根菸。”
褚珩不是外人,石明煦也沒避開他,轉身走到喻星劍對面坐下,“大哥。有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