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哪邊?”桑言問。
那嚇壞了的小廝才回過神,向桑言連連道歉。
那梨郎已經不再紗簾後,小廝帶著桑言徑直上到三樓。
“公子,您自己進去吧!小人只能送您到這兒了。”
桑言繞過屏風,便看見一個穿著短衣短褲的人坐在茶几前,煮茶。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放到對面的位置上,抬頭,對著桑言露出一個微笑。
“請坐。”
桑言走過去,坐下。
目光一直落在那男子的臉上,他居然是個寸頭。
在這個世界,留寸頭的都是和尚,但和尚能進入這風塵之地嗎?
若真的是和尚,那短衣短袖也許有了解釋。
桑言舔了舔唇瓣:
“剛剛那首曲子,很好聽,是先生自己做的嗎?”
梨郎不說話,只是眯著眼笑,他搖頭。
“不是,別人做的。”
“那先生知道是誰做的?在下很想見一見那位做曲之人,先生可否替在下引薦一番。”
梨郎握緊茶杯,放在唇邊輕泯一口。
“公子怕是沒機會見到了。”
“為何?”
“因為作曲之人,根本不在這裡。”
桑言心裡有些緊張:
“那他在哪裡?”
梨郎放下茶盞,在桌面上碰出清脆的聲音。
他指了指天:
“在上面。”
桑言:
“how are you!”
梨郎:
“i'm fine, thanks,and you”
桑言:
“你,你也是?”
梨郎捶胸頓足,仰天長嘯:
“神啊!終於讓我找到了。”
桑言吞嚥口水,一顆心快要蹦出胸口了,他覺得鼻子發酸。
有句話叫,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梨郎湊到桑言身邊,激動地抓住他的手。
“終於,終於,找到了!嗚嗚嗚……”
“?”
被握住手的桑言一臉懵。
“你知道我輪迴了好幾次了嗎?你就是我的救星。”
“什麼意思?”
梨郎盤腿坐在桑言身邊,認真道:
“我是《伏魔》這本小說的作者,我的名字叫做鹿離。進入這個世界已經幾百年了,每次到大結局的時候,反派傅玄野就會把整個世界摧毀了。”
桑言瞪大眸子。
他一直對這本小說的作者有怨言,如今見到真人,還真是想把人掐死。
“可是,結局不是傅玄野被殺掉,顧冷成為最後贏家嗎?”
鹿離撇嘴,一臉委屈。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傅玄野怨氣太重了,他根本沒有按照我設計的劇情走,他黑化,然後摧毀了整個世界,然後一切從頭再來。”
桑言皺起眉頭:
“所以?”
“你改變了劇情,傅玄野沒有發瘋,你一定有辦法離開這個世界的吧!”
桑言想起自己只有五個月,就要離開了。
他盯著鹿離,問:
“你還見到過其他穿越者嗎?”
“沒有,只有你一人。而且,我知道,你身邊的傅玄野,是重生過後的傅玄野,他擁有強大的力量,稍有不慎,極有可能會再次摧毀這個世界。”
桑言心裡有些鬱悶:
“傅玄野經歷的那些糟心事,都是你乾的?”
鹿離舉起雙手發誓:
“我只是創造出來了那些人物,現在我自己也掉進這坑裡,完全沒辦法支配他們。我發誓,那真不是我乾的。”
“我也恨自己寫了這本小說,就不會一遍遍慘死了,你知道一次次經歷死亡,有多麼痛苦嗎?言言,你救救我吧,你一定有辦法離開的,對不對?你有系統嗎?”
桑言現在還沒辦法消化這麼多東西。
自從他任務完成後,系統就下線了。
他連繫統商城也登陸不進去。
只能等著五個月後,系統過來結束他的生命。
但現在遇見這個叫鹿離的人,桑言不認為他在說謊。
他腦子好混亂。
“我現在沒有系統。”
桑言知道自己不擅長說謊,如實說到。
“你怎麼知道傅玄野是重生的?他還會毀滅世界?”
“是他把魔尊囚禁起來的,你知道他為何要跟你一起回狐族嗎?那是因為,他知道殷懷春可以幫他修復靈根,而你,就是開啟狐族的鑰匙。”
桑言身子一顫,臉色慘白。
桑言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讓自己不那麼失態。
鹿離繼續道:
“我創造出來的人,我知道他的性格,他就是一個從裡到外黑透頂的大反派。
如今把你留在身邊,也是因為你天狐體質,可以幫助他調和體內正邪之間的力量。”
桑言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握緊:
“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鹿離湊到桑言身邊,手搭在桑言的肩膀上:
“咱們是老鄉啊!萬一傅玄野一個暴怒,傷害到你怎麼辦,告訴你是為了,讓你對他有提防,不被他背後捅刀子。”
桑言腰間佩戴的問天劍發出嗡鳴的聲音,鹿離嚇得趕緊閃開身子。
“喲,問天劍怎麼會在你身上?”
桑言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