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可憐你一次,跟我走還是死在這裡,我讓你自己選。”
“呵,”韓葳一臉不屑地冷笑,“本小姐今天也抬舉你一回,是像喪家犬一般地滾還是投降我義兄,我讓你自己選。”
肖銳嘖嘖搖頭,嘆道:“韓平川真是把你寵壞了,你要仍是個千金小姐,這樣不知好歹也就罷了,現如今還這樣,豈非不知死活!”
肖銳說著便提劍向韓葳襲來。韓葳武藝本就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更何況此時體力不支,兵器上還呈劣勢,見狀直有走投無路之感,再也提不起勇氣接招,不禁兩腿發軟,閉眼等死。
“韓葳!”一聲急呼打斷了韓葳見閻王爺的計劃,韓葳睜開眼,見一柄□□閃電般飛馳至身前,槍尖狠狠砸在劍身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交鋒聲,肖銳手腕被震得一陣痠麻,不由急速後退,與韓葳同時轉頭向來處看去,只見李迎潮隻身縱馬而來,瞬間閃至二人近前,勒馬起身,整個人向肖銳撲了過去。
那馬收勢不及,就這樣從韓葳與肖銳中間穿了過去,韓葳拖著兩條仍在發軟的腿踉蹌後退,待站穩後,李迎潮已經與肖銳纏鬥上了。
韓葳還是第一次在李迎潮眼中見到這麼果決的殺意,明知李迎潮是來相救的,都禁不住跟著一凜。肖銳提劍迎戰,李迎潮□□已擲了出去,因擔憂韓葳安危,倉促出手,連刀都未來得及抽出。肖銳見狀步步緊逼,出招越來越快,李迎潮只能拼著背上被砍一刀才拔出了隨身佩刀。
肖銳手中拿的也不知是什麼寶劍,李迎潮鎧甲竟都被他劃出一個口子,韓葳被嚇了一跳。李迎潮毫不在意地繼續出招,韓葳還當沒傷到肉,正緊張不已間,發現李迎潮的鎧甲上滴滴噠噠全都是血,不由一聲驚呼,腦袋嗡地一下炸了開,一瞬間腿也不那麼軟了,上前兩步撿起了地上那柄□□,入手才發現這玩意兒比她想得要重得多,急得直想哭。
李迎潮在學武一事上不見得比韓葳用心多少,明顯落了下風,韓葳心急如焚,就在這時,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直中肖銳面門,肖銳一臉的不敢置信,猶自不甘地倒了下去。
這一箭端地是百步穿楊、出神入化,正是夏侯霄及時趕到。姚琪緊隨其後,驚慌的表情尚自掛在臉上。
韓葳虛脫地扔下槍,站在原地緩了幾口氣,李迎潮確定肖銳已經死透了,手中佩刀也噹啷一聲脫手落地,手腕發抖。夏侯霄與姚琪見他附近地上都是血跡,神色大驚,剛要上前去看李迎潮傷勢,卻見李迎潮看也不看他們一眼,一個轉身,將韓葳抱入懷中。
被李迎潮甩在身後的玄甲衛陸續趕來,韓葳心中隱隱覺得不妥,但是又不想掙開,也無力掙開,絲毫沒有大難不死的喜悅之感,只為自己感到後怕,也為李迎潮後怕,整個人都處在呆愣夢遊的狀態中,只希望身前的這個人能幫她擋一會兒,好讓她歇口氣。李迎潮緊緊抱著她,胸膛急劇起伏著,驚魂未定的樣子比韓葳好不到哪去。
玄甲衛眾人大約是跟李迎潮混得熟了,竟然半點非禮勿視的覺悟都沒有,齊刷刷直勾勾地盯著二人,夏侯霄乾咳了兩聲:“那個……小王爺,”
李迎潮放開韓葳,又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好似韓葳轉眼就會消失不見似的,夏侯霄硬著頭皮問道:“逃走的趙軍,我們追還是不追?”
李迎潮頭也不轉一下地推道:“去問明城虎。”
夏侯霄:“……啊?”
韓葳紅著臉掙開他的手,而後又似覺得這樣態度還不夠明確,便抬眼惡狠狠地瞪了李迎潮一眼。只不過韓葳自己感覺,這一眼的效果一定是惡狠狠,非常之能夠震住人的了,卻不知這似嗔還羞的一眼,配著她經常不自覺流露的倔強神情,在李迎潮看來很有一種別樣的風情。
李迎潮一想到方才情形,但凡自己晚了那麼一息的時間,就可能永遠也見不到她了,頓時連臉皮都變得厚了起來,不管不顧地又握住韓葳的手,發現她手上溼漉漉的冷汗未乾,便拿起來在自己衣袖上蹭了蹭,韓葳又羞又怒地想要甩掉,不料李迎潮突然一改作風蠻橫起來,就是不放,輕聲道:“對不起,我已經親自去過煙雨樓跟她道歉了,你消消氣好不好?”
韓葳當然明白“她”指的是誰,當即略感意外地看著李迎潮,隨即眼中又現出迷茫之色,自己也不知該不該原諒他,不過只糾結了一瞬,突然想到一事,驚道:“那萱姐知道我……”
李迎潮點了點頭:“抱歉我又自作主張了,但是我看得出來她很想你,也沒有怪你,你難道連親姐姐也不認了麼?”
韓葳羞愧地低下頭,姚琪見狀,心道這兩人就這樣聊上了怎麼著?知道李迎潮這會兒聽不進去別人的話,索性直接對著韓葳道:“葳小姐,小王爺背上的傷口……挺深的。”
“呀!”韓葳一拍腦門,驚道:“那怎麼辦?常大夫跟來了麼?”
姚琪道:“來了,我帶你們去。”
韓葳未及多想,自然而然地牽著李迎潮,在玄甲衛齊刷刷的目送之中,跟著姚琪去找老軍醫。
管城官署區被燒得一塌糊塗,李迎潮等人皆暫住驛館。常大夫幫李迎潮處理傷口的時候,韓葳與姚琪坐在外間,從姚琪口中得知了李迎潮為何在此出現。
按原定計劃,李迎潮此行是要去宿州的,打算待管城形勢穩定,他自己親自出面結交管城三姓。畢竟擺不平這三家,管城這種地方就是個無底洞,增調多少兵力都不會穩定。
“但是一聽說你陷在城中,小王爺便不顧眾人反對,親自來了。”姚琪道。
其實不用姚琪說韓葳也明白,今時今日,眾人恨不得把李迎潮抬上帝座,也好跟著一飛沖天,如此金貴的一個人,今夜竟然單槍匹馬衝到了肖銳面前,眾人不反對就怪了。
韓葳腦子裡一會兒是韓萱,一會兒是李迎潮,精神看起來還是有點恍惚,姚琪以為她還未從驚嚇中恢復過來,遂不再多言。
差不多半個時辰,常大夫才從裡間出來,姚琪忙奔了進去:“如何?”
韓葳略一猶豫,也跟了進去,見李迎潮正□□著上身趴在床上,韓葳心下尷尬,轉身就走,李迎潮連忙叫住了她:“葳葳你別走,我還有事沒說完呢。”
姚琪一笑,出門去問常大夫一些休養的注意事項,李迎潮見韓葳彆彆扭扭的樣子,心下竊笑,招了招手,道:“你過來啊。”
韓葳心道今日這傷是為了救她才受的,暫時不跟他計較了,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兩步,離床沿還隔著老遠,道:“什麼事?”
李迎潮道:“此前你一直同我慪氣,我都忘了告訴你,你兄長韓杉當時也在鎮海。”
“哥哥?”韓葳一臉驚喜,“我怎地沒聽說過?”
李迎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