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島置辦房產,我並不是很相信。易傾陽為人狡猾,並不是那種會感情用事的人,不過我還是派了人過去,沒想到他還真的去了。”說到此處,他重重在她的唇上碾過,“看樣子,你的魅力不小。”
言可欣急著聽後面的情況,也沒在意他語氣中的醋味,忙問道:“後來呢?”
“後來……易傾陽命大,讓他給逃了。”
“……”這算是什麼鬼的好訊息。
“不過,我的人還是廢了他一條腿,而且讓他逃走也是我示意的。”
言可欣擰眉看著他,搞不懂他的意思。
“說到後續的事情之前,我得先跟你說一件事。你還記得易傾陽有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嗎?”
言可欣愣愣的點點頭。
“他這兩個弟弟自從他上位之後就被他給趕走了,不過幾天前我讓人偷偷聯絡上他們,再趁著易傾陽去那小島的時候,幫助他們回到光明集團。他們手上有當年易傾陽謀害易昌凕並篡改易昌凕遺書的證明,有了這些證明,易傾陽的董事長之位也就保不住了。”
言可欣恍然大悟,一臉看神一樣看著他,“你這招釜底抽薪真是高明,這麼說來易傾陽就完全被架空了?”
要是易傾陽回去之後得知自己的老巢都被人給佔了,還不知道要氣成什麼樣?為了拿到光明集團,他可付出過不少代價,什麼齷蹉的事情都做過了,轉眼間什麼都沒有了,他有多不甘心可想而知。
“我讓人一直暗中跟著易傾陽,易傾陽偷偷摸摸跑回來才知道他的異母弟弟已經霸佔了公司,並且將他當初謀害易昌凕的事情報了案,而易傾陽現在就成了全國通緝的要犯。”
言可欣若有所思點點頭,一夕之間,高高在上的光明集團董事長卻成了通緝要犯,這落差也真是夠大的。
“易傾陽現在在什麼地方?”
“他逃到了一個偏遠小鎮,因為腿上的傷口惡化,這會兒正在小鎮的醫院中接受治療,我現在還沒有將警-察引過去,想問問你打算怎麼做,然後再做安排。”
她和易傾陽之間的恩怨也該來個了結了,她略想了想便衝他道:“這最後一刀就讓我親自來捅好不好?”
季辰宇對她笑,笑容溫柔又膩人,他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道:“好。”
當天,季辰宇就陪著她一起趕到了易傾陽所在的那個小鎮,而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瀅城的警-察,他們都是來抓捕易傾陽的。
到了易傾陽所住的病房前,季辰宇不放心,要和她一起進去,不過言可欣拒絕了。
她和易傾陽之間的恩怨,她自己去解決就好。
最近因為她有身孕,季辰宇也不那麼強勢了,幾乎處處都順著她,乖的不像話,所以這會兒他被言可欣反駁了兩句也就依著她了。
易傾陽正躺在床上看新聞,新聞上都是關於光明集團的,其中也涉及到他,然而他的臉上一片漠然,似乎這些都與她無關。
聽到敲門聲,他以為是護士進來換藥,頭也沒回,只淡淡道:“進來。”
只是他沒有料到,進來的不是護士。當餘光瞟到門口的人身上時,他只覺得渾身一個激靈,完全不受控制的,他猛地轉頭向她看去。
“你……”
此刻看到她出現在這裡,他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什麼樣一種心情,他很清楚自己所經歷的這一切都和她有關,他該憎恨她,可恨奇怪,看到她,他竟有些欣喜。
言可欣走到床邊,看到他放在床上那打了石膏的腿,易傾陽就斜躺在床上,從來以翩翩佳公子形象示人的他此刻看上去狼狽極了。
“易先生,我來呢是想跟你道個歉的,其實我是故意將你引到那個小島上的。”
出乎言可欣意料的,易傾陽竟然沒有生氣。
易傾陽是何等聰明的人,當他在那小島上看到季辰宇的人之時就已經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只是那種自欺欺人的心理作祟,他心頭還是有一種小小的期待,期待這一切和她沒有關係,只因被季辰宇察覺到了他們的計劃,所以才派人來小島對付他,他甚至還擔心季辰宇知道她要跟著他逃走會對她不利。
然而現在聽她親口承認了,他的期待落空,難過是必然的,可是他竟慶幸,還好,季辰宇不會因此為難她了。
他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他一如初見那般,對她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他在生氣,“好了,我知道了,不管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但是我很謝謝你,能在我最孤獨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
這種曖昧的話聽得言可欣一陣噁心,這個男人最擅長的就是愛情中的手段。
“陸曼已經被抓了你知道吧?”
“知道。”
他回答得很平靜,仿若那被抓的只是個不相干的人。
果然這個男人還是這麼冷酷無情,原本還以為他對陸曼多麼深情呢,沒想到他對她依然如此自私。
她來這裡就是想讓他難過,想讓他嚐嚐錐心之痛的,可是他如此平靜多少讓她有些挫敗。
言可欣嘲諷一笑道:“沒想到,多年不見了,那個水根還是如此薄情。”
聽到他的話,他面上掛著的那清淺的笑容頓時收斂,他目光微眯,一臉不敢置信看著她,“你……在說什麼?”
她剛剛提到了水根。
言可欣非常滿意他這樣的反應,她眼睛眨了眨,繼而戲謔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其實我早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了。”她目光在他腿上掃了掃,笑道:“這就是我送給水根你的見面禮,喜歡嗎?”
“……”
易傾陽只覺得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緊緊箍住了,他用了全身的力氣,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猜到季辰宇安排在小島上的人跟她有關係,她以為她是因為那次去了瀅城,留在成家的那個保姆對她說了什麼。自從成家出了事情之後,以前在成家做工的人大多都走了,只有那保姆還一直留著,而那保姆因和成家人感情深厚,一直對他恨之入骨,所以指不準會跟她講一些以前成家的事情。
季辰宇讓人給她催眠,讓她忘記了那幾年的事情,自然也忘記了對他的感情,聽到那保姆的話,她肯定會生氣,大概只會單純將他當成仇人來看待,對他毫不客氣下手。
這些他都可以理解。
可是,如果說她已經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想起了他們的曾經,然而她依然要對他下毒手……
他就這般渾身僵硬著看了她許久,終究苦笑一聲問她:“樂樂,你要殺了我嗎?”
言可欣非常乾脆點點頭,“嗯,我要殺你。”
“……”
“如今你弟弟將光明集團霸佔了,而你又失去了一條腿徹底成為廢人,不僅如此,你還成了全國通緝的要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