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甲神帝在前方引路,小虛龍跟在後面,雖然那灰甲神帝才是真正的帝者,但是在小虛龍的面前,那灰甲神帝卻如是隨從一般。
反倒是小虛龍,宛如龍族至尊。
這不是實力,而是氣場,那股屬於龍族至尊血脈的與生俱來的可怕氣場。
“你不能去!”
這時候,有人攔住了楚風。
小虛龍乃是長生殿的太子爺,未來長生殿的傳人,進虛龍軍區當然無妨,而楚風又算什麼東西?
虛龍戰區乃是軍事秘地,就算是萬獸神朝的人都未必能進來,除非是比較核心的人,更別說是一個沒有確認身份的人類了。
“風哥是我大哥,讓他進來。
如果沒有他,我早就死了。”
小虛龍開口道,聞言,那幾個侍衛互相對視了一眼,便放開了,任由楚風進入軍事秘地之中。
“小殿下,您是從哪裡來的?”
一路上,灰甲神帝恭敬詢問。
小虛龍沒說話,楚風卻接過話茬道:“蠻荒大陸,那是一個下位面,你或許不知道。”
“果然……”灰甲神帝臉色一震,雖然之前小虛龍已經顯露出了血脈之力,但是他還是不太相信,因為這一切太魔幻了,太古虛龍的皇子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但是當楚風說出來路後,他便真的相信了,因為就算是在長生殿內部,也都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知道有關小虛龍的事情,和來路。
“當年獸神將它託付給我的時候,它還只是個幼童,那時候就算是我也沒有信心把他活著帶到這個世界上,但是我欠獸神的人情,所以我還是答應了他。
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真的可以帶他找到家族。”
楚風輕嘆,露出一絲追憶。
“獸神!”
灰甲神帝臉色再次一震,他聽說,虛長生大人早年曾馴養過一尊戰獸,那是從萬域之森捕捉的一頭暗血神牛。
而今再聽楚風提起,他不由得再次確認了二人的身份。
“我父親的情況是不是有些不好?
我感覺我的血脈在衰弱。”
小虛龍一邊走著,還滿臉的焦急,恨不得現在就立刻撲進父親懷中。
“是……虛長生大人遭遇了一些變故,受了很嚴重的傷,現在正在地下世界療傷。
若非如此,又豈會由那地煞亂來?”
灰甲神帝苦澀道。
“看來你知道他的身份啊,那你們為何不阻止他?”
楚風皺眉。
若無意外,外面的那些太古虛龍族的神帝根本擋不住地煞的腳步,雖然太古虛龍號稱有無雙的種族天賦,可堪位元殊體質一樣逆伐更高境界的存在。
準帝巔峰就能大戰神帝,成為神帝更是可比肩天帝。
但,這也只是比肩而已,只能算是勉強和天帝一戰。
面對真正積累深厚的天帝級強者,無論是太古虛龍的神帝也好,還是太古聖龍的神帝也好,又或者太陰戰體,都不行。
只有真正的天帝,才能和天帝相抗衡。
畢竟到了這個境界,幾乎已經算是神道的巔峰,大家的潛力都已經到了極致,怎麼可能會出現誰比誰強很多呢?
真正能體現差距的就只有法寶、兵器、和修為而已。
“我們也想阻止,可是沒辦法,對方有備而來,現在虛龍戰區的真正的巔峰強者都在陣法內,幫助長生大人療傷,騰不出手來。”
“療傷?
他的實力還能受傷?”
楚風驚訝萬分。
“這件事說來話長,不過你們去了就知道了。”
灰甲神帝輕嘆,他們幾人透過陣法,被傳送到了一處小世界中。
在這小世界內,有著一處祭壇,天空是黑色的,祭壇之上,有一個身披銀甲的年輕人端坐,雙目微閉。
這年輕人的頭頂有著一輪月亮。
那月亮上有著黑暗的波動在侵蝕,就好像是天狗食月一樣,逐漸的將月亮蠶食,那股黑暗的力量逐漸蔓延,一陣陣魔氣瀰漫開來。
而在祭壇下,正有好幾個臉色肅穆的老者,隔空給那銀甲青年傳功。
楚風看到第一眼就被震撼住了,因為此地的這些老者,沒有一個比那灰甲神帝弱的,至少都是神帝中的佼佼者,甚至是天帝級高手。
這麼多位神帝、天帝,聯手,去幫那銀甲青年傳功,那銀甲青年表情痛苦,好像是在掙扎似得。
這銀甲青年身上沒有修為波動,但是卻給楚風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彷彿是天上的雲一般,那氣息又好似隨時要融入虛無空間中似得。
楚風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奇怪的人,這銀甲青年就好像是與這個大世界融為一體似得。
“這是什麼境界?”
楚風駭然,就算是天帝級高手,都沒有給楚風過這種感覺,這銀甲青年居然能和天地融為一體,實在是匪夷所思!“父親!”
小虛龍看到那銀甲青年的剎那,不由得驚呼一聲,雖然他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從那血脈之中流露出來的感覺卻讓他明白,眼前這個銀甲青年就是他的父親!“嗯?”
那銀甲青年的雙目陡然睜開,剎那間,這片小世界的空間都幾乎崩滅。
“你是,我的兒子?”
銀甲青年臉色陡然浮現出一抹喜悅之色,如此近距離之下,他一樣能感覺到小虛龍身上那股血濃於水的感覺。
虛長生的臉上有著一抹激動,原本,以他這個境界,是不該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了,但是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他卻也難以遏制自己的情緒。
無論修煉到什麼境界,有些屬於人性的東西都是無法滅絕的。
尤其是小虛龍還是他和自己最愛的人生下來的,他又怎麼可能沒有情緒波動呢?
“父親!”
小虛龍眼中有淚花閃爍,直接就飛撲了過去,然而那些老怪們卻厲喝一聲:“站住,此刻長生殿主正在療傷之中,你們不要靠近,否則會對他造成威脅!”
一股神秘的力量擴散開來,直接將小虛龍擋在外面,使得小虛龍沒辦法靠近。
“怎麼回事?”
小虛龍非常的著急。
“孩子,你父王受了傷,等我們把他治癒好了你們再相見也不遲。”
太古虛龍族的一位天帝臉上有著一抹柔和的笑容,道。
“沒事,爹只是受了點傷,不是大事。”
銀甲青年的臉上也是有著一抹虛弱之色,雖然他這麼說,但是那身體的虛弱卻出賣了他。
顯然他的情況不容樂觀。
“你的傷,或許沒那麼容易好。”
楚風看著虛長生,不由得露出一絲凝重,微微搖頭道。
“風哥,我父親他到底怎麼回事?”
小虛龍非常著急,問道。
“你看到那黑氣了沒有?”
楚風指著虛長生頭頂,那一輪法則明月上不斷釋放出來的黑氣,小虛龍一怔,楚風道:“這黑氣,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異族的高手打入他體內的東西,類似於魔氣、邪念一樣的東西。”
“這黑氣有什麼作用?”
小虛龍再次問道。
“黑氣會侵蝕修士的身體,如果他頭頂的那一輪明月被黑氣徹底侵蝕,那麼他就會變成一尊魔頭。”
楚風的話,讓小虛龍臉色大變,也讓那些太古虛龍一族的族老們都臉色大變,因為楚風居然說對了。
楚風說的不錯,這黑氣的確是魔氣,能把修士的心智侵蝕。
“你說的不錯,這的確是魔氣。
不過它並不是什麼不可化解的東西,它只不過是我手下敗將臨死前打入我體內的一道魔血而已。
以我的修為,只要堅持一段時間便可將其徹底化解。”
虛長生開口道。
周圍的那些族老也都紛紛點頭,他們相信虛長生功高蓋世,足以度過這次危機。
“外力的魔氣,當然可以化解,但是你這魔氣由心而生,又豈會那麼容易就被化解了?”
楚風卻微微搖頭,道。
“你什麼意思?
你在詛咒我們長生殿主?”
那幾位太古虛龍族的族老都臉色變幻,喝問。
“我可沒跟你們胡說,你們這幾位,可都是蓋世高手,放在西天界都是頂尖強者,甚至有天帝級強者。
你們認為,如果只是一道魔血的話,這麼多人耗時這麼久又豈會化解不了?”
楚風的話,令得那幾位族老不安了起來,臉色變幻。
實際上這幾位族老都是蓋世高手,見識非凡,又豈會不明白楚風的話?
虛長生這傷已經有好幾年了,而這幾年來,他們這麼多高手坐在這小世界內,二十四小時不停歇的去化療,再加上虛長生本身的功力,傷勢卻是絲毫不見好轉,反倒是越來越惡化了。
只是這幾位族老都不願接受現實。
“風哥,求求你救救我父王吧!”
小虛龍立刻露出哀求之色。
楚風站在原地,露出一抹為難與複雜。
小虛龍又立刻跪在地上,道:“風哥,只要你能救我父王,我給你當牛做馬,幹什麼都可以。
求求你了……”“孩兒,快起來!我太古虛龍一族的至尊血脈,豈能隨便跪人!”
虛長生雙目陡然變得凌厲,厲喝一聲。
“不,父王,我好不容易才從下未免和您相會,我們還沒有團聚,你怎麼能死!”
小虛龍長跪不起,楚風看到這一幕,輕嘆一聲,道:“你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父王不管的,你起來吧,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這麼長時間的陪伴,楚風已經和小虛龍如親人一般,在楚風眼中小虛龍和他的弟弟沒什麼區別。
楚風雖然感覺為難,但是又豈會真的對虛長生置之不理?
他好不容易才把小虛龍送到這裡來,若是虛長生死了,那他豈不是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