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爬出洞口,在雜草裡嗅了嗅,快速找到食腦怪的繁殖體啃食起來,連根帶泥土吃得一點不剩。
緊接著,小洞中又冒出不少類似縮小版穿山甲的動物,它們分散行動。在灃市,包括灃市周邊的城市,無數的“縮小版穿山甲”在霍競的指揮下將食腦怪的繁殖體吞吃乾淨。
要不了一夜,食腦怪將不復存在。
這次特殊部隊成員除了駐守在研究所的隊伍外,其他隊伍都被派來執行這次任務,難度不大,主要是要跟隨小動物記錄食腦怪繁殖體的生長地點,方便以後再次檢視,確保食腦怪不會再出現。
霍競站在灃市最高大廈的頂樓之上。
頂樓是鋼筋混凝土石板,然而石板上有著如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的裂縫,這些裂痕之中同樣生長著怪物的繁殖體,有些甚至達到了二十多公分的高度。
連片的怪物繁殖體在夜風中搖擺,祂們悄無聲息從裂縫中連根拔起,迅速凝聚成一體。
祂像花兒一樣在夜風中綻放,肉片緩緩展開,花蕊中吐出菌絲朝霍競後背的心臟處、後腦勺刺去,速度極快,不需要半秒的時間,哪怕是霍競轉動一下臉部,菌絲就已經將他刺穿。
可霍競紋絲不動。
細長菌絲如女人頭髮,狂湧至霍競頭頂,眼看著就要觸碰到髮絲時,祂停了。
“不自量力,”霍競淡聲道。
不是菌絲停了,是頂樓的這片空間完全在霍競的操控範圍內,停止了空間流動,食腦怪想動,但動得極其緩慢。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怪物開始低喃。
很快,低喃變成了慘叫,黑色觸手纏繞住菌絲,吸盤裡無數鋒利細小的牙齒細密地啃噬著食腦怪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身體,先是蠶食掉菌絲,緊接著是嚼爛肉片。
霍競不是囫圇吞嚥。
為了讓祂飽嘗痛苦,觸手慢條斯理地撕碎食腦怪的肉片,一片接著一片,不緊不慢,就像坐在餐廳裡,眼前擺放著牛排,且是剛切下來的新鮮牛排,沒有經過任何烹飪,上面還有著鮮紅血絲,儘管肉片沒有意識,卻因為劇痛保持著肌肉抽搐狀態。
頂樓的慘叫聲在霍競耳邊縈繞不絕。
他招來的成千上萬的“小動物”也正緊鑼密鼓地四處啃咬剩下的繁殖體。
.....
林亦然伸手出窗外,讓雪白的月光落在自己手臂上。
希望霍競早點回來。
到凌晨三點左右,他脫了鞋子上床,手臂枕著側臉,視線依然望向窗外,不知不覺,濃重睏意來襲後漸漸睡著了,被吵醒是在清晨五點零三分。
隔壁發出一聲“咚”,他一下睜眼。
在他左手邊住的是武山,右手邊是丁飛躍的房間。動靜是從丁飛躍房間發出來的,丁隊長回來代表霍競也應該回來了,他蹭得坐起,拉開門走到隔壁,準備敲門時,裡頭傳來對話。
“誰讓你過來的,”丁飛躍語氣不快。
裡頭有別人?
林亦然頓了頓,應該打擾還是不打擾呢?
“我自己,我想見你,”裡頭人說。
聲音熟,是白列。
看來是研討感情問題了,林亦然收回停在半空中要敲門的手,還是回房間再說,反正霍競回來了一定會來找他,回房,關門,不知道研究所宿舍的隔音不好,還是他聽力太好,隔壁房間的對話他基本都聽全了。
肯定是隔音不好,林亦然重新躺下,用被子捂住腦袋。
隔壁。
丁飛躍脫了外套,露出緊實健碩的臂膀,迷彩服下是黑色緊身短袖,把胸肌與腹肌勾勒得清晰,啪一聲,他把配槍拍在桌子上,道:“滾,老子不想見,下次再跑進我房間別怪我一槍崩了你。”
白列蹲在窗臺上,他展現出了自己本體,把研究所給他穿的白色連體衣崩得全是裂口,形象點就是,身上只掛了點布條。
在窗臺下,還有一塊齊齊整整的方形玻璃,白列單用指甲就把防彈玻璃給拆了。
拆了,但沒弄亂丁飛躍的房間。
丁飛躍掃了眼靠牆擺放的玻璃,氣不打一處來。
感情老子回來睡覺還得喝西北風。
“為什麼不讓我回部隊,”白列沒有了往日笑容,身後的尾巴耷拉在窗外,垂落成筆直的一條。
“讓你回部隊?”丁飛躍冷哼,“你是想讓我為了你一個,把其他所有兄弟的命都放在刀尖上嗎!帶著你一個定時炸彈,我底下的兄弟怎麼安心,他們的命不是命?”
“你信不過我。”
“我信不過怪物。”
房內陷入沉默。
“我保證不傷人,”白列舉手發誓,目光灼灼無比期盼地望著丁飛躍。
丁飛躍懊惱,煩躁地很,又罵了句:“滾!”
白列垂下腦袋,沉默片刻後又抬起頭,嬉皮笑臉:“隊長,你做我配偶吧,我有了家屬,研究所和部隊的隊員都會安心不少,尤其我家屬是你的話。”
“.........”半晌,丁飛躍怒喝了句“草!”
他抄起手槍對準白列腦門:“你腦子是刮進龍捲風了吧,抽成這樣?”
白列並不畏懼一把槍:“我肖想你很久了,否則我為什麼要在部隊裡待著?”
丁飛躍從無語到震驚:“你認真的?”
“不然我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