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然站在一旁看著他,眸子裡點綴笑意。
當真是自己喜歡的人,所以怎麼看都喜歡,哪怕是做這樣的小事都覺得溫暖而舒服。
“叔叔,”林亦然喊他。
“在,”霍競剛應下,林亦然靠向他身前,於是順勢一攬便低頭吻去。
林亦然睜著眼,唇齒糾纏,忽然有亮光打過來,遠處的車輛駛離車位,燈光晃過他們,他立馬側臉避開,自己避開了不算還非得耍壞把霍競的臉推向光源面,自己躲在霍競懷裡樂。
“呵,”霍競哼聲,“誰不知道我老婆是林亦然,你躲也沒用。”
“.....”也是。
天黑之前,兩人到了家。
吃過晚飯,林亦然繞著大豪宅散步,上了樓開始犯懶,催著霍競去洗澡,自己躺在陽臺的懶人沙發裡玩手機刷朋友圈,孫淼“自殺”的謠言已經澄清,可想到那把刀子心裡仍有疑惑。
他摸著被刀子劃過的地方,觸感和以前沒什麼兩樣,倒是發現小臂上的一條陳年舊疤不見了。
那條疤痕很細,一公分左右,小時候不留神劃的,後來結痂留了白,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
“怎麼沒了?”
林亦然反覆檢查,確定疤痕消失了。
算了,沒了不是正好,他和一條疤痕計較什麼。
人歪扭地躺在沙發內,望著夜晚的天空,不知不覺想到了出事那晚,似乎出事醒來後,身體總有奇怪狀況,偶爾視力好得驚人,老遠能聽見別人說話,靠嗅覺就能判斷水果好壞,今天連刀子都扎不破面板了。
猛地,他從沙發內跳起來,趿著拖鞋奔樓下,然後從冰箱裡拿出那一袋山竹。
隨便挑揀了一個掰開,果肉倒進盤子裡。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每掰開一個發現果肉都是完好時內心的震驚就會多加一分。
是他擁有了超能力?
還是說遇到變態殺人魔之後出於應激,精神發生了異常,這一切只是他的錯覺?
買到完好水果是巧合,看得遠是幻覺,聽到各種雜音是幻聽,甚至覺得今天是被刀刃劃過也是感知出了問題。
否則怎麼不會出血?
像宋裴說的,那是刀背而已。
他的猜測更傾向於後者,心口像壓了塊石頭,視線看向收納刀具的架子,抽出一把細長的水果刀,刀面銀光鋥亮,刃口薄而鋒利,對準了自己的手臂就要劃下去。
“林亦然你在做什麼!”
後背一聲喝。
刀子離他的面板就差幾毫米,差一點就要落到手臂上。
林亦然猛然驚醒。
霍競奪走了他的刀,眸光裡一片陰鬱,即便這一刀下去不會傷了林亦然,他也絕不允許自己的配偶做出自殘行為:“你要是想試試刀子鋒不鋒利,你大可以往我身上來!”
只要讓全身的面板鬆懈下來,老婆想劃破也不是不可以,甚至他可以幫他把自己劃了,多少隨意,但這刀子絕不能落在林亦然身上。
霍競握著刀,神色冷厲:“要嗎?”
“別!”林亦然驚呼,一抓握住霍競手腕,急得跳腳,“你別,你把刀放下!我不試了,我剛才犯蠢了行嗎,你快把刀放下!”
“哎呦,霍先生,林先生!”梅姨剛巧要進廚房,乍一看見兩人拿著刀對峙,臉都嚇白了,“你們,你們這是幹嘛呀....”
“梅姨,我們沒事兒,你先忙你的,”林亦然著急說。
別人不清楚還以為他們吵架了。
梅姨猶豫了片刻,點點頭,膽戰心驚地退到了廚房外面。
霍競把水果刀放了回去。
林亦然渾身卸了力,靠近一步,額頭抵上霍競胸膛,霍競摟住他:“以後別做這種事,你要是敢往自己身上劃,我就照樣子翻倍刻在自己身上。”
“不會了不會了,你別說那麼可怕的話,我剛才是鬼迷了心竅,”他貼著霍競,聽著對方心跳,心裡安定下來,雙臂抱緊霍競的腰。
“我最近精神有些問題,我怕你擔心沒敢告訴你,可是我又確實有問題,剛才想這些想得魔怔了。”
“然然,你聽我說,”霍競難得對林亦然嚴肅,“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在你昏睡期間,我有幫你調理,身體會比以前好,視力、聽力都會提高,包括面板的堅實度。”
“原來是這樣?”林亦然吃驚,仰頭看霍競,“你怎麼不早說?”
“我沒想到你會覺得自己精神出了問題。”
實則是他怕林亦然會追根問底,怎麼調理,用了哪些調理品,一旦問得多了容易暴露,霍競現在尤其小心,極小心地掩藏著自己,哪怕晚上想用觸手抱抱老婆也會在空間靜止的狀態下。
心態一好,林亦然輕快起來,要霍競抱他上樓。霍競託臀抱起他。
“等下等下,我的山竹!全被我剝了,今晚非得吃完不可。”
霍競騰出一隻手去拿盤子,單手託著林亦然上樓。
對於霍競的話,林亦然全然信任,誰讓他家叔叔在同輩人裡那麼年輕,面板狀態那麼好,臂力又那麼驚人,絕對是有頂級的調理秘方。
“叔叔,你的秘方到底是什麼?等我到了五六十歲,是不是也能像現在這麼年輕?”
霍競沉默。
和他料得沒錯,老婆開始刨根問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