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if線的向妍喬重新遇見小寧安”
向妍喬結束了一個專案,長舒一口氣。她這些年如一道幽魂,孤獨的徘徊著,尋找那個身影,她說過,她們會再次相見。
她想起那個雨夜,電話叮鈴鈴的響,她剛結束夜班朝著……重新有兩個人,已經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走去。
然後她見到了此生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陳寧安!”
陳寧安滑倒在地,她奔過去想抓她,卻撲了個空,陳寧安在慢慢變得透明,只餘下一雙驚恐的眼,這幾乎可以稱之為詭譎的現象就這麼發生在她身邊,而她卻無能為力,絕望像一陣浪潮洶湧而來,心臟砰砰的直跳,她急促不安的圍著那一點點殘影轉圈,徒勞的揮舞著雙臂,企圖抓住那個消失的人,卻只能摸得到一片虛無。
她張張口,從喉間擠出嘶啞的悲鳴,她渴求著那人別走,一個人的世界太可怕,她不要再被丟回去。
“這是怎麼了,究竟怎麼了!陳寧安,姐姐……別走,我不要一個人,求你了,要我做什麼都好,我怎樣都行,別這樣,不要就這樣消失在我生命裡……求你。”
但陳寧安什麼都沒有說,她迅速的消散了。連句話也沒有留下。
與她相遇的一切就好像一場幻夢,夢的那樣真實,成了刻在她心底的疤,斑駁又鮮明,每每想起就泛起疼痛,久久不散。
她好想找到她,質問她,為什麼突然出現在她身邊,又突然消失!讓她餘生都忘不掉她,很好玩嗎?
陳寧安或許不知道吧,在某個失眠的夜晚,她嘟囔著夢話說過,她早就認識她了,在很久很久以後。
向妍喬本來以為那是陳寧安做夢的胡話,現在卻成了唯一能再次見到她的希望。
陳寧安……
如果再見面,你會像剛開始那樣,毫不猶豫的為她遞那一塊紙巾嗎?
她洗了把臉,冰涼刺骨的水流流淌在手心,讓繁雜糾纏的思緒從回憶中扯出來。
她扯扯嘴角,蒼白的唇已經裂開了幾道血痕,還掛著幾片死皮,她翻找著抽屜,總算是找到了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噸噸的灌下去。
喝完水,她擦了擦嘴邊,走到門口拔出酒店的房卡,關了門。
然而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身影就衝過來把她又推回房內,抽的她的房卡。
“你……”
她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就感到女孩身上不正常的燥熱,這人是……被下藥了?
她被女孩用極大的力道扣在牆邊,不舒服的側過頭。
“別動……幫我。”
這個聲音……
死也忘不了,無數個掙扎著醒來的夢,沒抓住的手,被閃電照亮的空蕩蕩的屋子,和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她,風冷的刺骨,好像能把全身的血液凍住。
“陳……寧安。”
她嘶啞著嗓子,喊出這個名字,顫抖著雙臂,下意識的擁緊了眼前這個人,好像怕這人像許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一樣突然消失,又怕這只是她的又一場夢。
是她,絕對是她。
就算面容稚嫩,就算過了好多年,但眼底的那抹桀驁,還有真切能擁抱的身軀,帶著體溫。
她們……真的又相遇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算了……廢話什麼!磨磨唧唧的……”
她開始說胡話了,胸口也無意識的在向妍喬身上蹭。
向妍喬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她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沸騰,在腦海裡盤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想法開始爭先恐後的冒出。
太好了。
還能相遇。
“可是陳寧安,為什麼你不是見到我時的模樣呢?為什麼,只有我記得……”
向妍喬被這股越來越洶湧的怨懟情緒席捲了,也越來越不受控,直到陳寧安驚呼一聲,緊緊蹙著眉,她才發現她無意間弄疼了她。
“唔嗯……”
陳寧安蜷縮著,喉間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聽的向妍喬不禁耳朵一熱。
“我會幫你的,醒過來之後,也不要沒良心的直接跑掉。”
向妍喬吻了吻陳寧安的耳朵,滿意的聽到陳寧安熱切的迴應。
她笑了笑。
“不,不會再給你機會跑掉的。陳寧安,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會等你能想起來的一天,直到歲月盡頭。”
她不在乎現在的陳寧安究竟是個什麼身份,只要在她身邊就好。
愛不愛的也不在乎,因為,陪伴的久了,成了習慣,就算不是愛,那也該是在乎了吧。
“和我有一個家好嗎?”
她在情到深處時,輕輕附在陳寧安的耳邊低聲詢問,她渴望著抒發心底磅礴綿密的情意,陳寧安沒答,只是哼哼唧唧的睜著迷茫的眼,像只懵懂的小鹿。
向妍喬知道她不懂。
但以後總會懂的。
計劃得一步一步來,她以自身為餌,引陳寧安入網。
她好心情的勾了勾唇,吻了吻陳寧安的眉梢:“小安,你還要逃去哪裡呢?”
哪都不行。
只能,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