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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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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分辨出來,是尹澤辰。

尹澤辰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只聽“砰”地一聲,會議室的大門又自動關上了。

眼前的世界徹底漆黑下來,許罌頓時覺得這場景詭異,出聲道:“我是許罌,尹澤辰,你怎麼會在這裡?”

尹澤辰沒想到許罌真的會出現,愣了一下,解釋說:“有人和我說你在這裡,我就來了。但是進來以後,門自動關上了。就像你剛剛這樣……”

許罌把門卡取出,再去刷,發現已經打不開了。原來剛剛它是一次性的,只能刷一次。

許罌不禁吐槽道,這酒店是什麼魔鬼設計,但這也很可能不是酒店的設計,而是別人的算計。

只是,她今天晚上智商好像掉線了,連思維都有一種鈍感。

進入會議室後,她下意識就用門卡取電,甚至沒有注意它會不會關上。

許罌回顧了一下尹澤辰剛才的話:“那人和你說的是,我會在這裡?”

尹澤辰低低應了一聲:“嗯。”

許罌愈發篤定了這是一場算計的猜想,並開始猜測對方的意圖。要論起身份特殊性,對方針對她的可能性要比針對尹澤辰大得多。而讓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

許罌腦海裡有了大致的答案,問尹澤辰道:“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尹澤辰搖了搖頭,他看起來確實不像喝醉了,也沒有被人下藥的跡象:“沒有不舒服,也沒有喝醉。來之前我甚至沒來得及喝酒,當時臨時接了個電話……”

他說到一半,猛然意識到什麼:“還好沒喝,忘了和你說,這層樓的訊號都被遮蔽了。”

許罌沉默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尹澤辰也反應過來:“他們肯定是想拍到我們出去,誤以為我們在這裡發生了什麼,藉此誣陷你。抱歉,許……陸太太,我不想拖累你。如果有什麼解釋不清的,回頭我也會盡力和陸總說清楚。希望不要對你們造成影響。但如今看來,情況恐怕不容樂觀。”

對方明顯已經和酒店內部溝通好,只怕等他們出去了,有多少張口也解釋不清。沒人會相信這裡的訊號出了問題,只會覺得這是他們的藉口。

許罌表情間卻不見慌亂:“沒關係,不用太擔心,如果沒猜錯,陸瀝成應該馬上會找過來。而且,他不是一個不聽解釋、盲目猜忌的人。”

尹澤辰不由感慨道:“真羨慕你和陸總的感情。”

許罌笑了笑:“是他足夠好。”

她之所以沒有太擔心,是因為陸瀝成給過她一個定位裝置,她平常也不常使用。但今天考慮到假面舞會,人流密集,破天荒地戴在了身上。她不曾想用這種場合去試探陸瀝成和她是否有緣分,只覺得陸瀝成若是在人群中找她太久,他身份顯赫,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就算這裡訊號遮蔽,中斷前也在軟體上有所記錄。沒有緣由地,她對陸瀝成找過來抱有信心。

事實證明,許罌的信心並沒有錯,僅僅是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陸瀝成直接找到酒店經理,要了門卡,恢復了這層樓的訊號。

門口蹲伏的準備拍照的人直接傻在了原地,這邊許罌和尹澤辰還沒出來,陸瀝成怎麼先找過來了?陸瀝成看到裡面發生的一切,會不會勃然大怒?

想到這裡,他們不禁有些瑟瑟發抖,但也按捺不住吃瓜的慾望,沒有離開。說不定加工一下劇本,還可以演繹出陸大總裁親身捉姦的戲碼。

陸瀝成顯然對這一切早有預料,走進會議室後,只是對尹澤辰道了一句:“你先出去。”

“好的,陸總。”尹澤辰忙不迭應了一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起身離開。

陸瀝成又補了一句:“把門鎖上。”

尹澤辰微微頓了下:“是。”

離開的時候,他照做了。

門口蹲伏的人直接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尹澤辰出來了,陸瀝成沒有出來?

那到時候,拍到一起出來的豈不是許罌和陸瀝成?

——這是他們能拍的嗎???

而且夫妻一起出來不是很正常嗎??還有什麼文章可以做???

之前他們是想做許罌和其他男人的文章,陸瀝成可能會因此生許罌的氣,不再站在許罌一邊。

但如果要做陸瀝成的文章……除非他們瘋了,未來的職業生涯都不想要了。

……

與此同時,許罌察覺到陸瀝成狀態的不對。

雖然陸瀝成平時不苟言笑,惜字如金,但她已經對陸瀝成的聲線瞭若指掌,連偶然的微啞都能察覺出來,不要說啞到這種地步。

原來剛剛在宴廳,陸瀝成遠遠看到尹澤辰和許罌坐在卡座裡交談,醋意忽起。近日來,公司裡關於尹澤辰和許罌的緋聞越來越多——因為許罌每次來陸氏,都是往投資那一塊跑的。他知道許罌和尹澤辰是交流正事,所以從來沒有多說什麼。許罌和尹澤辰也確實沒有什麼,今天晚上,也只是她在等候陸瀝成時,碰巧遇上了尹澤辰。

卡座裡,尹澤辰凳子還沒坐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不得已去接電話,臨時離開。其實那則電話是陸瀝成安排的,因為私心裡不希望他們交流太久。等陸瀝成繞過人群,走到卡座附近,許罌已經不在座位上了。唯有尹澤辰的酒水留在桌子上。陸瀝成盯著那晶瑩剔透的酒杯,一時出神,鬼使神差喝了下去。

這是夏梔用的道具發揮的功效——陸瀝成犯下的嚴重錯誤,是他誤喝了尹澤辰的被人下過藥的酒水。這是他平時絕不可能發生的錯誤,所以謂之嚴重。

陸瀝成至今沒想通他為什麼會喝下那一杯酒水,只覺得這一路上,身體陣陣燥熱,意識也不斷昏沉,腦海中不斷閃過許罌的身影。多年前被下藥的一幕重演,讓他脊背生寒。

但陸瀝成心裡清楚,如今他不能犯錯,今生都不能再犯錯。而比起擔心他自己更讓他擔心的,是已經失聯的許罌。對方不可能只在他一個人身上做文章。他擔心許罌也被人算計。比起他可能產生的滔天醋意,他更擔心她受到傷害。

於是陸瀝成的意志力在這一刻到達巔峰,哪怕常人在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走路,陸瀝成依然找到了三十八層,找到了許罌,薄唇生生被他咬出血來。

而他的意志力,也在看到許罌的一刻徹底瓦解。

許罌今晚是吸血鬼扮相,一身黑裙,襯得膚色雪白若凝脂,紅唇妖冶,有一種蠱惑人心的美。

陸瀝成眸色驟然一沉,情不自禁把她攬進懷裡。與她肌膚相貼,氣息愈發低沉急促。

許罌感受到男人周身散發的壓迫力,身形微微一滯,試圖出聲喚回他的理智:“陸瀝成,你狀態不對。”

她能感受到,陸瀝成扣著她腰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試探地問詢:“你是不是……”

陸瀝成壓低的聲線也在顫抖:“嗯。”

感受到他的難耐,許罌沒來由地卸下心防:“這裡沒人,如果你實在想……”

陸瀝成扣著她的手掌卻加大了力道,嗓音低啞地否決道:“送我去醫院。”

下一秒,他偏過頭,狠狠咬破了她的唇。

許罌吃痛地皺了下眉,任由他發洩情慾:“你確定你的狀態能堅持到醫院,或者是等私人醫生過來?”

陸瀝成望向她的眸色很深:“我們之間的第一次,不應該發生在這麼狼狽的狀態下。”

許罌踟躕片刻後開口:“我不介意……”

陸瀝成卻很堅持,斬釘截鐵:“我介意。”

許罌最後是扛著陸瀝成出去的,走出去的時候,陸瀝成看起來就像是在攬著她,身形依舊挺拔,幾乎沒有異常。回車後,卻卸了力般地癱在車上。

許罌沒有經歷過,無法想象這需要多大的忍耐。但她很少感受過陸瀝成身形的僵硬和顫抖。

世界上也許不存在陸大總裁無法克服的事情——最後,他們順利抵達私人醫院。

陸辭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按捺不住怒意道:“哪個傻逼弄的?讓他

滾——”

管家有些為難地實話道:“正在加派人手調查,目前還不知道是誰……”

許罌關於假面晚宴的記憶十分模糊,著實想不起來戴面具的人是誰,更何況對方戴著面具,昏暗的燈光下本就不易辨認。

沒有去赴宴的陸辭卻胸有成竹:“先去查兩個人。”

陸辭的第一個懷疑物件便是姜鶴,他對他的親生母親已經沒有任何信任可言。

陸辭開門見山地發簡訊道:“姜女士,你對我爸做了什麼?”

姜鶴收到簡訊時,心臟險些漏跳了一拍,難道她當年對陸瀝成下藥的事情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姜鶴說服自己鎮靜,反唇相譏:“我為什麼要對他做什麼?有這個必要?”

陸辭氣笑了:“那你對我做什麼,就很有必要?”

姜鶴依舊冷嘲熱諷:“我對你做什麼了?含辛茹苦九月懷胎把你生下來?結果生了這麼個白眼狼?”

陸辭氣得腦仁直疼,他爸不是才去找她了?這女人妄想否認期中考試對他做的事情?

等等……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姜鶴為什麼會這麼說——難道她說的不是現在,是以前?

陸辭終於釐清了心中那股奇異的感覺,陸瀝成中了藥,連對用情已深的許罌都能忍住,為什麼當年會……結合姜鶴的品性,他不難察覺到這背後的端倪。

也許他的出生,本身僅僅是一場利用和陰謀。

陸辭冷聲問:“我爸和你沒有感情,如果不是下藥,你們為什麼會發生關係?”

姜鶴絲毫沒有抱愧:“你爸沒有告訴過你?——是因為意外。”

陸辭:“你們用來糊弄我的言辭,你以為我會信?”

姜鶴:“沒有證據的事情,就不要胡亂揣度。”

陸辭:“我的人生經驗告訴我,就算暫時沒有證據,未來也未必不能找到證據。哦,還有——人是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他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辭握著手機,認真想道,在他丟擲問題之時,姜鶴下意識把時間定位到了十幾年前。而她作為外部人員,應該也不知道陸氏內部的晚宴。

至於他的另一個懷疑物件,則是陸瀝成曾經的秘書蘇琳。

不知道為什麼,聽說他們在員工晚宴上出事的時候,陸辭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的就是這個人。

“離得遠的是羨慕,離得近的是嫉妒。公司裡最嫉妒許罌的人……”

當初他爸就不應該只降蘇琳的職,而是應該直接把她辭退。

陸辭道:“去查蘇琳。”

-

陸辭安排完這一切後,夜已經深了,他一點也不客氣地把徐翀和林靳言拉出來喝酒。

陸辭此時此刻的心情很不好,每每想到他的出生只是姜鶴人生中的一步棋——而且是一步被姜鶴認作是失敗透頂的,以至於可以隨時捨棄的棋,他就覺得自己的存在毫無價值。

徐翀今晚看到熱搜,以為許罌和陸瀝成正和和美美,陸辭應該很開心地和許罌他們聚餐才對,怎麼會是眼前一副悵然模樣?他不解地問道:“怎麼了辭哥?我們都看到熱搜了,你爸和你媽不是恩恩愛愛,你不應該在吃喜糖?怎麼突然跑出來喝酒?難道你吃醋了?”

陸辭正準備一醉解千愁,聽到徐翀的問句,突然整不會了:“……吃什麼醋?”

徐翀解釋道:“阿姨和你爸關係比和你好啊,我以為你是在意這個。”

畢竟是真的有很多父母關係好,孩子覺得自己被忽視的例子。

但陸辭顯然並不是這個例子。他只是口嫌體正直,嘴上唸叨著和他爸劃清界限,其實早已經對狗糧免疫,並且在不知不覺中認為,鍥而不捨地吃狗糧就是他這輩子的宿命。

陸辭否決道:“這有什麼好醋的?我有這麼小肚雞腸?當然不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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