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一直忙著其他事，也沒什麼時間來一趟，沈一琳坐在椅上，看著床上和記憶中已變得蒼老瘦削了許多的面容，有些惆悵。

之前，沈覃每隔一兩日就會打電話來嘮叨她一陣，以往她還會覺得囉嗦不想聽，但這段時間沒接到這樣的電話卻有點不太習慣了，好像也很久……沒再聽過他的聲音了。

自從上次和李敏把從前的事都聊開了之後，沈一琳對那些舊事也不再抓著不放了，也逐漸能理解他們的難處。

再說，她不也還是好好的長大了，別的不論，這一點上，沈覃並沒有虧欠過她，倒是她，長大後沒怎麼花過錢在他的身上。

直到現在，看到沈覃這樣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她才發現，不知何時，白髮和皺紋已隨著歲月的流逝，在他的身上也顯現增多了。

這一刻，她才恍然間發現，自己的父親，已經是個瘦弱、需要被照顧的老人了。

宋芝南站在沈一琳的旁邊，低頭看著女孩一直凝視著自己父親，沉默不語的樣子，面上雖是一臉的平靜，但她知道，這樣深沉、一言不發的她，定是心裡難受極了。

她不免有些心疼，抬起手，慢慢放在了沈一琳的頭上，輕輕地順著她的頭髮摸去，以示安撫。

沈一琳也因她的動作而抬頭看著她，又低頭看向病床上的沈覃，許久，像是心下作了決定一般，鄭重地開了口。

“對不起，爸……”

這些話，也許等沈覃醒來後，她不一定會有勇氣去說，也不知怎麼面對他去說出這一番話，不如趁著現在，就把想說的話一訴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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