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時分，寧鈺一身狼狽，走出了樹林。她髮絲凌亂，周身沾染草屑落葉，裙襬破損撕裂，宛如翅膀破碎的蝴蝶。

那批人沒有離開，山谷中依然有光亮火把。但現在，是她離開的最佳時機。白日，她無法辨別他們在何處。而黑夜中，火把為他們照明，亦向她提供他們的方位。

寧鈺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摸索扶著樹木。月亮從雲後移出，皎潔的月光落下，使寧鈺看清前方的道路。

寧鈺抬頭看著星空，在萬千星辰中找到啟明，然後隨著緩緩朝著它前行。寧鈺的背後，華麗的裙襬被撕裂成襤褸的破布。裙襬過樹枝，留下一塊鮮紅色的綢緞，在一片綠色中分外顯眼。

寧鈺抬手想要折斷樹枝作為柺杖，可手卻使不上半分力氣，甚至無法握緊成拳。寧鈺忽然生出一點恐懼，慌忙搖了搖頭。

她蹲下身，兩隻手並用，撿起一塊石頭，砸向樹枝折斷的口子。一下又一下，終於砸斷了枝條。

破曉之時，寧鈺走出了山谷，步履蹣跚。繡花鞋上滿是泥垢，頗為狼狽。寧鈺找回一點力氣，隨手扯下嫁衣裙襬扔在地上，搖搖晃晃的走向遠處的山村小鎮。

她離開後不久，一行人奔跑至此。領頭人手中攥著幾片紅色綢緞，站在原地隨手撿起那塊裙襬，然後將其一把扔在地上：“追，她一定是跑向了那個小鎮。”

大街上的人很是驚奇，看著這狼狽的姑娘。明明狼狽不堪，卻英氣美麗，令人難以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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