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很合熙榮帝的胃口,對這個外甥從小就格外偏寵。
謝灼凌:“舅舅恕罪,外甥放肆了。”
熙榮帝:“行了,朕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之前給你挑了那麼多親事,你都給回絕了,朕倒想見見是什麼樣的美人能把你給迷住。”
謝灼凌:“舅舅言重了,她就是個普通婦人,姿色平平,只是外甥喜歡就是。”
熙榮帝覷著他:“普不普通,朕見了就知道。”
謝灼凌:“她膽子小,我怕嚇到她,陛下要不還是別見了吧。”
熙榮帝被他這幅模樣逗笑了:“世子就這麼喜歡?護的這麼緊?”
謝灼凌不自在道:“沒有,主要鄉野婦人,沒什麼規矩,我是怕她殿前失儀衝撞了陛下。”
熙榮帝:“聽你這麼說,朕更感興趣了。”
謝灼凌:“……”
熙榮帝吩咐太監出宮傳召。
宮人們魚貫而入,將御膳房的膳食擺放置桌。
謝樂寧看著那麼長的桌子,從頭到尾擺滿了,謝樂寧爬到椅子上,小傢伙坐著還沒桌子高。
“爹爹。”這麼多吃的完嗎?會不會太浪費啦?
謝灼凌知道他的意思:“沒事,想吃什麼,和她們說便是。”
旁邊有宮人佈菜。
謝樂寧好奇地看她們每夾一道菜,還要用銀針插一下,好在這些姐姐每樣菜都喂一些給謝樂寧,謝樂寧嘗著都挺好吃,坐在椅子上,很是乖巧等投餵。
謝灼凌:“舅舅,她還不知道我要娶她這件事。”
熙榮帝:“用膳。”
謝灼凌:“吃不下。”
熙榮帝沒理他,朝著一旁吃的歡快的小傢伙笑道:“樂寧喜歡這些菜嗎?”
謝樂寧:“喜歡!好吃!”
熙榮帝:“多吃些,你爹爹既然吃不下,那你把你爹爹那份也給吃了。”
謝樂寧偏頭問一旁的謝灼凌:“爹爹怎麼不吃呀?是不喜歡吃嗎?”
就知道吃!
謝灼凌:“你吃吧。”
謝樂寧:“那好吧。”
謝灼凌:“陛下,你想知道什麼,問我便是,就不用傳召她了吧。”
他不要面子的嗎?剛剛那些話要是傳到傅嶼唯耳朵裡,指不定傅嶼唯該怎麼想他了!
謝灼凌才不擔心傅嶼唯殿前失儀,那女人慣會說話。
熙榮帝擦擦手:“世子上次去太醫院要方子也是為了她?”
謝灼凌聞言頓時臊得慌:“……嗯。”
熙榮帝:“看來此女很得世子喜歡。”
“行了,朕又不會吃了她,瞧你擔心成這樣。”
-
傅嶼唯在床上躺會會,沒想到宮裡人竟然尋到了謝灼凌此處的宅子,還說陛下召他進宮。
於是起身開始穿衣裳。
傅嶼唯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謝灼凌又做了什麼動作了,雖然不想去,但他又不能抗旨,只得乘坐宮裡的馬車從偏門進了宮。
來傳召的太監一聲不吭,傅嶼唯也沒多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就是不知道世子又亂說了什麼?
不過也能猜到,大概就是皇帝看到寶寶了,也想看看給世子生孩子的母親是怎樣?
傅嶼唯跟著太監一路走,最後停在了一處宮殿門口,傅嶼唯在外等了須臾,很快裡頭就傳他進去了。
傅嶼唯也沒四處張望,低著頭跟著領路的太監往裡進。
用過膳後,世子和謝樂寧被打發走,去看小鳥了。
熙榮帝坐著正在喝茶,從傅嶼唯進來就開始打量著他。
傅嶼唯依舊是男裝扮相,穿著那件灰撲撲的衣袍,難掩那好身段。
“民女見過陛下。 ”
傅嶼唯沒直視龍威,走到跟前,也知道見到皇帝要跪下行禮。
熙榮帝:“起來吧。”
傅嶼唯起身,依舊是垂首。
熙榮帝笑道:“倒是個沉得住氣的,抬起頭朕看看。”
傅嶼唯依言抬頭,和熙榮帝對視,眼神不躲不閃,絲毫未見膽怯,“陛下。”
熙榮帝和一旁的蘇公公笑道:“這就是世子口中的鄉野村婦,姿色平平。”
蘇公公:“世子爺實在過謙了。”
傅嶼唯:“……”
熙榮帝:“你就不問問朕召見你所為何事?”
傅嶼唯:“民女得見天顏,有些惶恐,不敢在陛下跟前放肆。”
熙榮帝:“瞧瞧這話說的,世子還說什麼鄉野婦人,沒什麼規矩,怕她殿前失儀衝撞了朕。”
蘇公公附和:“世子爺也是擔心。”
熙榮帝開門見山:“世子同朕說非你不娶,朕不同意,你有什麼想法要說?”
傅嶼唯:“民女就是一個婦人,不敢有想法,全憑陛下做主。”
熙榮帝:“只是不敢,那就還是有想法。”
傅嶼唯:“世子說了不算,全憑陛下做主。”
尋常人見了皇帝,嚇得怕是要說不出話了,可傅嶼唯一席話說的滴水不漏,叫人挑不出錯。
若是戰戰兢兢,膽怯失儀,也屬正常,熙榮帝不會怪罪,卻也看不上,此刻見傅嶼唯單薄的背挺直,說話柔中帶剛,不卑不亢,倒是有幾分欣賞。
“瞧著比世子沉穩多了,年歲幾何?”
傅嶼唯頓了頓還是決定誠實些,畢竟欺君之罪:“回陛下,民女今年二十又六。”
熙榮帝:“……”
第33章
皇宮內有一處專門飼養名貴鳥禽的房間,就在花房的隔壁。
此刻謝灼凌心不在焉地陪著謝樂寧在裡頭逛。
“爹爹,它們好可憐哦。”
謝樂寧倒是沒有先前那麼激動了,瞧著那些漂亮的鳥兒均被關在精美華麗的籠中。
謝灼凌回過神,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怎麼了?”
謝樂寧感慨道:“雀雀不能飛是因為翅膀斷了,可它們的翅膀都好好的,卻被關在籠子裡。”
謝灼凌嗯道:“是沒自由,不過——”
謝灼凌當著謝樂寧的面打開了籠子,後頭跟著父子二人在這當差的宮人也沒制止。
只見那隻尾巴很是漂亮多彩的小鸚鵡,跳了出來,活潑極了,但沒有說話,從謝灼凌的左邊肩膀撲稜到了右邊肩膀,很快又鑽進了鳥籠裡。
每一個籠子都是量身定做的,裡頭寬敞放置著清水和吃食,小鸚鵡低著腦袋啄了些水。
“沒什麼可憐的,這些鳥早就習慣被圈養,這裡有專人每日給它們梳理羽毛,好吃好喝餵養它們,就算你放它們走,它們都捨不得離開。”
謝樂寧看到剛剛那一幕:“這樣呀。”
謝灼凌揉了揉他的腦袋:“看看喜歡哪隻,到時候連籠子帶鳥都送你。”
謝樂寧搖搖頭:“還是不了吧,寶寶也養不好,它們在這邊待著挺高興。”
謝灼凌很是意外,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可以啊,這麼乖。”
謝樂寧:“寶寶一直都很乖!”
謝灼凌笑道:“沒事,喜歡就選,你不會養,府上有會養的人,不是你操心的事。”
謝樂寧還是搖搖頭,“它們在這邊熱鬧,寶寶就還是先照顧雀雀吧,爹爹不是說以後給我養大公雞嗎?”
“行,這點要求你爹還是能滿足你的。”
謝樂寧又高興起來了,拉著謝灼凌問這些鳥兒都是什麼品種,謝灼凌讓專門飼養的宮人給他講解那些小鳥的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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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嶼唯被宮人帶領著過來,遠遠就瞧見世子背對著很隨意地坐在石墩子上,肩膀鬆散著。
等走進之後,同宮人道了聲謝。
謝灼凌覺得鳥房太吵了,嘰嘰喳喳的,被吵的心裡煩,但謝樂寧在裡面看的津津有味,他只得在外頭盯著,畢竟傅嶼唯都交代他一定要看好謝樂寧,雖然做不到寸步不離,那肯定也要在眼皮子底下仔細著。
“世子怎麼在這坐著?”
“。”
謝灼凌起身看到傅嶼唯時眼睛都亮了,“你怎麼過來了?”
傅嶼唯:“世子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