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自幼習武,身骨清健有力,輕輕鬆鬆抱著傅嶼唯走到床邊。
傅嶼唯環住他的脖子,緊貼謝灼凌月匈前的薄肌,隔著衣袍都能感受到少年結實矯健的體格。
傅嶼唯被橫抱著,鞋子要掉不掉掛在瑩潤皙白的足上,依舊氣定神閒,絲毫未見慌張之態,眉眼盈盈帶笑:“世子這是做什麼?要叫旁人看到了。”
謝灼凌把他放到床上,滿不在乎道:“誰看見了?屋裡又沒人。”
再說看見又如何?馬上傅嶼唯就是他媳婦了,等成了親,他想怎麼抱就怎麼抱!
謝樂寧歪著頭:“寶寶不是人嗎?寶寶瞧見了,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爹爹,寶寶也想抱抱!”
謝灼凌:“……”
傅嶼唯輕笑一聲。
謝灼凌大手往謝樂寧屁股蛋拍了一巴掌,“抱什麼抱,還不睡覺。”
謝樂寧笑嘻嘻道:“抱一抱嘛,爹爹不能只抱孃親,不抱寶寶呀?寶寶想要舉高高。”
傅嶼唯在一旁:“世子可不要厚此薄彼。”
謝灼凌:“……”
都這麼說了,謝灼凌只好將小傢伙從床上撈了起來,像上次那般將他舉到頭頂,這次謝樂寧沒害怕,反而開心道:“嗷嗷,舉高高嘍,高高。”
謝灼凌見他玩這麼開心,嚇唬他:“這麼重,你要再亂動,都要舉不動了,到時候掉下來摔個屁.股開花了。”
謝樂寧聞言頓時緊張起來,不敢再動,“爹爹快放寶寶下來吧。”
謝灼凌:“不是要舉高高?”
傅嶼唯背對著父子倆,已經解開了外袍,隨後放下床幔,抬腳上了床,壓根沒參與他二人的玩鬧。
謝灼凌餘光只看到一抹曼妙的背影,一晃而過被床幔遮擋住,心裡愈發癢癢。
謝樂寧掉落到懷裡,茫然地和他爹大眼瞪大眼。
謝灼凌看著謝樂寧。
小傢伙真的很礙事,等成了親,世子爺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和孩子分開睡,都多大了,總和父母一起睡做什麼?
可憐謝樂寧壓根不知道他爹心裡的小算盤,還在那傻樂。
“睡覺。”
謝樂寧被放到床上,想也不想地鑽進了傅嶼唯的被筒裡。
傅嶼唯抱著他,朝著還站在床邊的世子說道:“很晚了,快睡吧。”
謝灼凌看著謝樂寧趴在傅嶼唯身上,小腦袋縮在傅嶼唯的脖頸,瞧著都眼紅。
謝樂寧歪著頭小臉蛋朝著外面,催促道:“爹爹快上床睡覺。”
“嗯。”
燭火盡數熄滅,只留了一盞照明。
謝灼凌上了床,床很大,被子離得極遠,世子在心裡很不高興,下人怎麼做事的?被筒離得那麼遠做什麼?
還有這床怎麼做的這麼大?
謝灼凌在心裡挑三揀四的,很快在黑夜裡故技重施,悄摸摸挪動著枕頭和身體。
傅嶼唯幽幽開口:“看來這床睡著果真是擁擠,別說世子手腳施展不開,我和寶寶都快要擠到牆角了。 ”
謝樂寧不懂委婉直白道:“爹爹,你不要擠啦,外面那麼大的空還不夠你睡嗎?”
謝灼凌:“……”
傅嶼唯:“要不我還是睡榻吧。”
謝灼凌聞言只好往外頭挪了挪,然後若無其事道:“本世子個高腿長,這床確實小,睡著有些擠,趕明再換張大床。”
傅嶼唯心說只要不睡一個被筒,換再大也無用,畢竟少年如今心裡躁動著呢。
謝樂寧:“寶寶覺得這張床挺大呀。”
他在上面能滾好多圈呢。
謝灼凌:“睡覺!”
傅嶼唯拍了拍謝樂寧的後背,“和你爹爹一起睡。”
謝樂寧:“好吧。”
謝樂寧從傅嶼唯身上翻下去,滾到了謝灼凌的身旁,然後鑽進被子裡。
“爹爹,寶寶和你一起睡。”
傅嶼唯意有所指:“寶寶還小,世子仔細些,別叫寶寶著涼了。”
謝灼凌:“……知道了。”
傅嶼唯這才翻了個身,面朝著牆,背對著父子二人。
他都那麼說了,謝灼凌也不好再把謝樂寧丟到外面去,心裡安慰自己,等成了親就好。
他到時候想怎麼睡就怎麼睡!
第31章
一夜好眠。
傅嶼唯醒時,身旁只剩下謝樂寧蓋著錦被,手臂伸到外面,睡得很香甜。
不多時床幔從外面被撩開,謝灼凌穿著黑色窄袖勁裝,墨髮高束,額上汗津津的,似是剛晨練完,整個人沐浴著透進屋裡的晨光,耀眼奪目,又帶著蓬勃生機,“醒了?”
傅嶼唯久未疏.解的身.子,本就因為清晨起了些反應,待看到少年那被勁裝包裹著的矯健結實的好身材。
反應更甚。
真是要命。
傅嶼唯快速收回了視線。
謝灼凌絲毫未察,“你不是還要去酒樓嗎?”
傅嶼唯翻個了身背對著他,含糊道:“好睏。”
謝灼凌:“……”
昨晚睡得不是挺早的嗎?
不過既然傅嶼唯說了困,謝灼凌也就沒催他起床了,同他說道:“那我去沐浴,你再睡會。”
沒得到迴應,世子哼了哼,又重複了一遍:“那我去沐浴了。”
傅嶼唯無奈:“知道了。”
謝灼凌這才離開。
傅嶼唯實際上也不是真的想睡,只是找了個藉口。
等謝灼凌走後,傅嶼唯腦海裡全是少年剛剛的模樣。
逐漸初現成年男人的體格,看起來窄窄有力的月要,清健結實的大長腿,運動過後,渾身散發著年輕朝氣的荷爾蒙。
傅嶼唯抬手覆蓋在雙眼,開始制止自己不要繼續想下去。
等謝灼凌去淨房沐浴後,換了身寬袖錦袍,頭髮也用玉簪挽起,整個人神清氣爽。
傅嶼唯也起床了,剛和謝樂寧洗漱完。
因著謝灼凌昨日主動開口要娶傅嶼唯,長公主也沒像之前那般招傅嶼唯過去問話,也沒派丫鬟過來喊他們去用早膳。
謝灼凌交代院裡的下人從府上的膳房取來早飯,一家三口沒去長公主那邊。
謝樂寧洗漱完第一件事是去看他的雀雀,然後才坐到膳桌上,還惦記著:“爹爹,我們什麼時候去宮裡玩呀?”
謝灼凌:“晌午吧。”
當朝天子很勤勉,下了朝還要在御書房和重臣開小會,又要批閱奏摺,到了中午才能得空,正好帶著謝樂寧陪陛下用午膳。
謝樂寧開始期待起來。
謝灼凌目光落在傅嶼唯身上,見他不發一言,“你怎麼了?”
傅嶼唯抬眼:“嗯?”
謝灼凌打量著他,見他神色懨懨,“覺得不舒服?”
傅嶼唯拿勺子隨意地攪了攪粥, “沒睡好吧。”
謝灼凌絲毫不知是自己的鍋,“上午就別去酒樓了,一會吃了再去休息就是。”
傅嶼唯輕輕搖頭:“不用了,也睡不著了。”
說完開始給謝樂寧喂粥。
謝灼凌瞧他不大精神,“我喂吧。”
傅嶼唯見他有這個覺悟,也就由著他了,笑道:“世子今日怎麼這麼體貼?”
謝灼凌哼了一聲,沒理會他這個調笑,謝樂寧坐到了謝灼凌的腿上,乖巧等投餵。
“中午進宮用膳時,不能坐我腿上,要自己坐在板凳上知道嗎?”
謝樂寧點頭:“寶寶記著了。”
傅嶼唯不大有胃口,吃了兩口粥,就放下勺子,看著一旁的謝灼凌投餵寶寶,動作雖不是很熟練,但勝在仔細。
謝灼凌給謝樂寧喂完深感帶孩子不容易,他以後要對傅嶼唯再好點,一抬頭就看到傅嶼唯支著下巴,眸中帶笑盯著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世子真是個好父親。”
謝灼凌被誇,心裡美滋滋的,努力板著臉,裝作不在意道:“只是喂個飯而已,有何難的?”
傅嶼唯:“餵飯自是不難,只看願不願意。”
謝灼凌哼哼:“有什麼不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