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旬怔愣的表情中,蘇栩淡然開口:“你身上好重的香水味。”
方旬這回也不擠他了,很自覺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幾乎要移出去。
被空姐提醒後才不得不又往裡撤回了些。
兩個小時後,申城國際機場。
飛機速度減緩,機翼噪音突然增大,蘇栩被聲音擾亂了睡意,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後腦勺被帽子硌得有些痛。
他把帽子往前拉了拉蓋住自己的臉,伸手打算伸個懶腰,整個人發出一聲慵懶的愉悅聲。
帽子因動作而滑落,蘇栩冷不丁跟方旬對了視線,他手臂停滯在空中,回想起剛剛的聲音,他臉色倏地發紅,收回手又將帽子蓋回了自己臉上。
毫不意外聽到一聲輕笑。
蘇栩直到下飛機,都沒再說話。
跟回來時一樣,機場仍舊有粉絲蹲守,蘇栩很自覺往旁邊撤,卻被一把拉住手臂,他動彈不得期間又怕被別人看到。
於是他蹙眉看向方旬,剛想開口表達自己的不滿,就被人瞪了一眼,看到他呆滯的表情後方旬則拉著他走向另一邊的通道,略過粉絲直奔地下車庫。
蘇栩公司也派了車接,但蘇栩的手臂仍舊被方旬抓在手上,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到車邊後,他把蘇栩往車廂裡塞,朝王少宇揚了揚下巴:“把行李放到後備箱,你可以回家休息了。”
蘇栩剛探頭又被按了回去,方旬也順便上了車,將他想要看王少宇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幹什麼?人家工作這麼辛苦,趕緊讓他回去休息了。至於你,就跟我回家吧。”
本來兩人就是室友的關係,這麼說沒什麼不對,但蘇栩總能想到一些特殊的意味,他把這歸於自己心術不正所致。
蘇栩點頭,暗自在心裡默唸了一句自己是因為太想布丁才會更想回去。-
江松坐在副駕駛上,等到車停在小區樓下時,他跟司機先行下去把行李往樓上搬,蘇栩則隨著方旬從車上下來,直奔客廳。
客廳漆黑一片,蘇栩將門口的燈開啟,布丁立刻從貓窩裡爬了起來,邊叫邊往門口看,看到有些熟悉的兩人後叫得更歡了些。
雖然兩人出差期間布丁一直有人喂,但蘇栩總覺得它有些瘦了,他單膝跪地,朝布丁伸手,或許是真的離開太久了,布丁對兩人的味道已經有些忘卻了。
它縮起鼻子嗅了兩下,邊嗅邊往後方撤。
直到方旬把包裡提前準備的貓零食拿出來,布丁才放心地往兩人這邊走了兩步,蘇栩有些忍俊不禁。
也幸好它不是那麼排斥接觸,蘇栩撫摸著它的脊背,看著他認真的去舔方旬手上的零食,此刻他竟然有一種一家三口的錯覺。
時間已是深夜,蘇栩沒擼兩下貓就被方旬給拉到房間,強制他去洗澡休息。
飛機上睡過一陣,雖然睡得不太安穩,但蘇栩確實不太困,不過還是要去洗澡的。
他的行李已經送到自己房間,他拉開箱子拉鍊,翻出裡面的洗漱用品,除此之外,箱子角落裡一個物體正反射著暖光,蘇栩看得有些熱。
當初方旬錄製綜藝期間去時裝週的時候,開玩笑說抱著他睡的東西,此刻正躺在他的行李箱裡,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而自己的那個玻璃雕塑卻沒了蹤影。
想來是被方旬拿走了,但就是不知道他是不小心放錯了還是怎樣,蘇栩把表情栩栩如生的雕塑握在手上,最終還是沒去問方旬他那一隻行蹤。
而是在思緒片刻後,蘇栩滿臉通紅拿著它以及睡衣睡褲進了浴室。
熱水與冰冷質地的玻璃顯現兩種極端,忍不住發抖的手艱難握住洗手檯,手臂上的青筋倏然暴起,手背在熱水的沖刷下泛紅。
蘇栩後背靠在牆上,不多時,腿部沒力氣地向地面滑去,手中被弄髒的雕塑輕輕地發出一聲響。
第77章 雜誌
臨睡前,房門被敲響,蘇栩原本醞釀出來的睡意被門外的方旬一下子嚇走了大半,剛剛的場景再次浮現在腦海裡,蘇栩根本不敢直視方旬。
“給,牛奶。”
蘇栩低著頭,視線落在方旬拿著杯子的手指上,腦子裡又開始有不合時宜的想法。
“怎麼了?困了?”方旬看著他低著頭的樣子,第一反應就是睡得難受了。
蘇栩沒太聽清他的話,搖頭將腦子裡的想法甩出去,端起他手裡的牛奶一飲而盡,抬起頭面無表情地對著方旬說了聲“晚安。”
隨後“砰——”的一聲,房門被他關上。
蘇栩快走兩步趴在床上,露出的耳朵好像被煮熟的蝦一樣。一夜無眠。
翌日中午,蘇栩才緩緩轉醒,前一天的放縱讓他難得睡了一次懶覺,當看到床頭手機上顯示的十一點時,他還有一些詫異。
然而在視線轉到對面電視機底下櫃檯上的雕塑時,他的詫異立即被羞澀覆蓋,他彎腰從床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匆匆走向洗手間去洗漱。
門外一陣靜默,蘇栩走到樓下只有正在巡視地盤的布丁在散步,蘇栩路過把布丁摟在懷裡,毫不意外地得到了貓主子的不滿。
布丁往他胸口踹了一腳,落到地上朝他很兇地叫了一聲。
蘇栩朝他嘆了一口氣,蹲下後歪著頭又問它:“你爸呢?”
布丁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他一眼,往旁邊跳了兩步繼續巡視工作,根本沒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