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空包,蘇栩沒去跟他搶,但這樣一耽誤,方旬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樓梯上方。
孫浩文的房間在外側,蘇栩將登山包接過後便往裡走,又被孫浩文拉住了手臂,他手指搓著蘇栩手臂,朝他笑得有些猥瑣:“待會兒我在樓下等你。”
蘇栩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間,緩緩將手臂抽出來:“知道了。”
整個走廊變得寂靜,蘇栩走到自己房門口停頓了一下,轉頭望了望對面的緊閉的房門。
蘇栩嘆了口氣,手指放在門把上剛準備下壓,身後的門卻突然發出聲響,他還沒轉身,後背就貼上一道溫熱的觸感,緊接著手腕被抓住。
隨著房門開啟又合上,明亮的房間裡氣氛凝重。
單隻手腕被抓住按在門板上,蘇栩試著掙扎了一下,又被更重的力氣按著。
“為什麼還是不理我?”蘇栩直視著方旬的眼睛,眼裡的受傷幾乎要溢位來。
蘇栩別開臉,卻又被方旬另一隻手轉了回來,他一時之間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方旬一張俊臉緩緩靠近。
隔著一層面板的心臟撲通亂跳,蘇栩動作停滯又想後退,肩胛骨與門板緊密相貼,直到這時他才彷彿才想到另一隻手還空著,還沒碰到方旬,肩膀隨之一沉。
方旬悶悶的聲音從他頸窩傳來:“有什麼事情不能直接跟我說嗎?我們不是朋友嗎?”
方旬這兩句質問一下子砸在蘇栩心上,把他心裡的悸動給砸了個稀巴爛,情緒也逐漸變得冷靜。
蘇栩只顧著自己動心,卻忘了考慮一下對方的感受,他垂眸,看著方旬白皙的頸窩,只覺得對方是真的對自己是朋友般的關懷。
蘇栩在心裡苦笑,抬起空閒的手把方旬往外推了推,只說了句:“對不起。”
被推開,方旬手還沒松,被他突如其來的道歉弄得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我不應該把氣撒在你身上。”確實如此,蘇栩之前一直陷入一個誤區,他自以為遠離方旬是解決問題的最優解,但是不然。
這樣就相當於方旬要莫名承受自己的冷暴力,又不知道原因,對他確實有些不公平。
兩人之間被蘇栩的手臂隔開,蘇栩低著頭,自從說完那些話後就沒再吭聲。
方旬慢慢將抓著蘇栩的手掌鬆開,往後退了一步,語氣裡帶著些祈求:“小栩,我們聊聊。”
沒有近距離的壓迫感,蘇栩抬起頭,乾脆一股腦兒將自己心裡的顧忌以及自己冷暴力的原因說了出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方旬的表情逐漸陰沉,等到方旬拿出手機時,蘇栩又抬手阻止他的行為。
“不用替我澄清。”蘇栩知道有他來維護粉絲就會罵得輕一些,但換而言之,如果自己偶像為討厭的人出頭,粉絲心裡也會變得不舒服。
粉絲毅力值參差不齊,身為公眾人物,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一件事情不如人意就會上演脫粉的戲碼。
方旬看向他,神情認真:“我不怕被罵,也不怕脫粉。”
“沒必要。”蘇栩將手撤回,直視他的眼神“我現在想開了,不會再因為這件事情不理你了,對不起。”
蘇栩再次道歉,方旬也並沒有覺得有多開心,但總歸現在是知道了原因,比之前茫然去猜好多了。
“不用道歉。”方旬手臂垂下,緩緩舒了口氣。
眼看著情緒低落,蘇栩又不是那種會主動找話題的人,嘴巴囁嚅半天:“那個……可以幫我收一下登山包嗎?”
聽到這句話,方旬眼裡突然閃起一道光,他嘴角揚起,朝蘇栩伸手,同時問道:“真的不能跟我一起住嗎?”
蘇栩本來都差不多忘了,聽他這麼一提,耳朵又冒起熱來,之前住一起他可以騙自己是男人正常反應。但現在……
蘇栩抬眼看向帶著和煦笑容的方旬,有點受不住地別過頭:“不太好,每個人都是自己住的。再說了,你的手已經好了。”
方旬眉頭一挑,腦海裡甚至有想再把自己燙一次的衝動,卻在蘇栩看過來後又把念頭壓下去。
“那好吧。”方旬接過他手上的包,就開始著手收拾登山需要的東西,收拾完後他沒把包放下,又順手將登山包拎到了自己房間。
直到沈毅在群裡催,蘇栩房門才被敲響,方旬一手拎著一個包,穿著件深紫色衝鋒衣以及黑色工裝褲衝著他笑:“走吧,我幫你拿。”
蘇栩上身換了件黑色的衝鋒衣,下身仍舊是剛剛的那條運動褲。
方旬一人拿兩個包屬實有些過分了,蘇栩揚手卻被方旬躲過去,於是蘇栩“誒”了一聲,緩慢開口:“等這期播出,我耍大牌的話題又要上熱搜了。”
方旬避開的動作一頓,把輕一點的那個包遞到蘇栩手裡:“知道啦。”
兩人下樓的時候人還沒到齊,但說好要在樓下等蘇栩的孫浩文已經到了,他看著恢復之前距離的蘇栩跟方旬,頭頂緩緩冒出幾個問號。
但在攝像機面前,他也不好直接問。
最後的許新姍姍來遲,他待著一頂能將頭頂以及臉部全部遮住的帽子,除了眼睛其餘地方都捂得嚴嚴實實。
孫浩文與之對視一眼,但一瞬間就又轉回了臉,蘇栩看著兩人的舉動,有些看不明白,又生怕劇情因為自己同意借錢而被改變。
蘇栩避開孫浩文想要幫他拎包的手,想後面許新的方向看了一眼,生硬開口:“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