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他的視線,蘇栩手指抬起摸向自己鎖骨處,隱約的疼痛還會時不時地傳來,以為方旬是在提醒自己,他整了整衣領,隨後輕聲道了謝。
方旬聽到這聲謝露出一個難看的表情,更生氣了,他轉過頭,從車窗處剛好可以看到角落裡的兩人,他輕嘖一聲,一臉不爽的把窗簾拉上不再去看。
而身後的蘇栩則對他莫名的動作一臉不明所以。
第14章 想法(已修)
十分鐘後,孫浩文跟許新才姍姍來遲。
蘇栩聽到動靜抬眼便與剛上車的“任務”碰了視線,而孫浩文也有些心虛的避開他的視線,一改黏著他的模樣,略過他走向後座。
許新緊隨其後,本來緊緊戴著的口罩此時被他拉下來一半卡在下巴,露出有些不正經紅的嘴唇。
不懂他在炫耀什麼,蘇栩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不去深究,打算閉眼將飛機上沒睡的覺補回來。
剛閉上眼睛左側胳膊被碰了碰,方旬臉色好了些,又有些很鐵不成鋼的意味:“看到了嗎?”
“看什麼?”突如其來的詢問將蘇栩搞得一頭霧水,他一臉迷茫看過去。
方旬輕嘖一聲,無語解釋道:“許新的嘴啊,他這麼露出來,你不會沒看見吧。”
睏意逐漸侵襲蘇栩全身,他後背靠在椅背上,敷衍道:“嗯,看到了。”
“你就沒什麼想法?”方旬對他淡定的表現很不滿意,繼續追問道。
“沒有。”蘇栩此時只想睡覺,眯著眼睛反應有些慢,根本沒想出來自己說的有什麼問題。
反倒是方旬一臉不信,明明他的視線經常落在孫浩文身上,怎麼可能在對方與別人親密的時候一點想法都沒有,他將蘇栩的反應稱為嘴硬。
方旬咄咄逼人:“你真的對他毫無想法了嗎?”
不接近他怎麼搜取證據。
蘇栩微睜雙眼,瞥他一眼,對他的語氣不太耐煩,毫不客氣開口:“跟你有關係嗎?”
脫口而出的話最傷人心,蘇栩卻並沒有這個感覺,他因這種窺探自己心思的行為而變得煩悶。
他轉過頭,不再聽方旬的聲音,轉眼卻沉沉睡了過去。
旁邊的呼吸聲逐漸平穩,方旬臉色陰沉,他剛剛的話平淡無奇,卻彷彿一根刀子插在他心上。
方旬輕笑一聲,看著蘇栩脖頸上的創口貼,偷偷伸出手撥弄了一下,而睡夢中方旬一點感覺都沒有。
飛行路程辛苦,所有人都極其低沉,除了希靈以外,其餘人幾乎都在補眠,沈毅貼心地告知司機將車燈關閉,營造出一種更適宜睡覺的環境。
住處距離機場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行程,車間速度減緩時,蘇栩緩緩轉醒,睜開眼睛後愣了一會兒,才感覺到自己是什麼樣的姿勢。
他額頭靠在方旬脖頸處,長時間固定一個角色脖子變得痠痛不堪。
他直起身,冷淡的道了聲謝。
方旬還在氣著,但看到他皺眉的表情還是忍不住去關心:“脖子酸?”
蘇栩點頭,打算伸出去按:“有點。”
然而下一秒,一隻溫熱的手指貼上他的面板,很有手法的按捏著他的後頸,痠痛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蘇栩頓了頓,順從的低下了頭。
蘇栩像一隻被伺候妥當的貓,但他卻強忍著沒露出馬腳。
車輛緩緩轉停,蘇栩跟方旬坐在前方便率先下了車,跟隨沈毅前往指定的酒店。
七人聚集在酒店的大廳,正對分房間一事有所糾結。
言清越在團內就是隊長,對於分東西特別熟練:“希靈姐肯定自己睡一間啊,剩下三間我們六個兩人一間,有人願意住一起的嗎?”
許新這時候率先舉手,表情有些崇拜的看向方旬:“方老師,我可以跟您住在一起嗎?我好崇拜您的戲,要是能學到一些演戲技巧真的是受益匪淺。”
方旬演員圈地位不可撼動,眾人對許新的做法也絲毫不意外,畢竟是那人是方旬。
蘇栩看著旁邊架著的幾臺攝像機,對許新這種不亞於在演唱會上求婚的道德綁架行為嗤之以鼻。
下一刻方旬的笑聲傳出:“學習技巧的話還是多去看看錶演的專業書,這種東西都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很明顯的拒絕,氣氛凝固一瞬,言清越接過話頭打了聲哈哈:“哎,方哥是不是睡覺輕啊,好說好說,跟我住啊,我睡覺一動不動,我隊友都形容我睡著跟死了差不多。”
方旬暫時沒接他的話,卻轉頭看向蘇栩。
蘇栩看著他似乎對自己有什麼想法,但他思量後卻始終認定自己的計劃,視線轉向孫浩文,說話強硬:“我倆一間。”
孫浩文求之不得,猛地點頭生怕他反悔,同時在心裡暗自得意。
方旬黑著臉聽著兩人決定了住處,他對許新印象本來就差,轉過頭接受了言清越的提議,只是視線仍舊盯著蘇栩,一臉幽怨。
身後的視線如火光般炙熱,蘇栩能感受到卻沒轉過頭,畢竟方旬親手將他從孫浩文手中救出,而他的做法在正常人眼裡肯定不太正常。
自行組隊過後,幾人一拍即合,全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腳步沉重地移到室內。
除了浴室,房間角落都被安裝了攝像頭,方便節目組收集素材。
其餘幾人面對隨處可見的攝像頭表達了震驚,蘇栩卻鬆了口氣,看到攝像頭後,他懸著的心降了下來,將王少宇提前拿到屋裡的箱子開啟,準備把洗漱用品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