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接著道:“對了小月,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你問。”
秦雪問道:“就是之前你姑姑喝下這副藥方時候,有沒有什麼副作用?”
“當然有!”寧月點點頭,“這副藥方老東西當時是分成五次喝下去的,喝第一次的時候,感覺還好,到了後面,每喝一次,狀態就差一次,再後來,我都以為老東西快要沒了!誰曾想禍害遺千年。”
說到最後,寧月臉上全是憤恨的神色。
五次......
秦雪眯了眯眼睛,“那是每隔多長時間喝一次呢?”
“我記得是兩個小時。”
“原來如此。”
秦雪又道:“其實這是第一副藥方,還有第二副藥方。”
“第二副?”秦雪愣了下,“什麼第二副?我記得你姑姑就是喝這副藥方才痊癒的啊!”
“她確實是喝這副藥方才痊癒的,但這副藥方只喝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換藥方!不過那副藥方也沒什麼特別的,我聽老東西說,好像是用來鞏固的。”
鞏固?
秦雪眼底閃過一道微光。
寧滿貞當時靠著以毒攻毒疏通了肺部堵塞,可是還有積血沒有排乾淨,所以才要藥性溫和的方子來鞏固身體,調養氣息。
雖然第二副藥方也至關重要。
但第一副藥方才是讓寧滿貞病癒的關鍵。
秦雪也是醫生,自然精通醫理,只要能疏通戴維斯先生肺部病變的堵塞,她就能順利清除戴維斯先生肺部的積血。
所以。
她現在根本不用擔心第二副藥方的問題。
“對了,還有一件事。”寧月突然開口。
“什麼事?”秦雪問道。
寧月接著道:“你還記得嗎?程瑤在開出藥方之前,還給老東西針灸過......好像叫什麼金針渡穴。”
也就是說。
光吃藥不行。
還要施針!
可秦雪是西醫,哪怕是最近這段時間研習過中醫,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掌握金針渡穴!
秦雪也在這個時候想起什麼。
不過,她並不認為金針渡穴能起到什麼作用。
畢竟真正讓寧滿貞病癒的是藥方。
說不定,程瑤的藥方也是從別人那裡偷來的!
她只是個剛成年的小丫頭而已。
會什麼醫術?
懂什麼置死地而後生?
秦雪專門去查過,金針渡穴是一門非常深奧的中醫之術,很多學醫多年的老前輩都無法正確掌握金針渡穴。
程瑤能掌握?
秦雪覺得,程瑤之所以搞什麼金針渡穴,無非就是花把式而已。
所以。
秦雪並不擔心這個!
她就不信自己會輸給一個剛成年的黃毛丫頭。
尤其是今天在婦科見了程瑤之後。
一個連自己褲襠都管不住的人,能有什麼高超的醫術?
想到這裡,秦雪心裡放心了很多,笑著道:“小月,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現在還有急事要回醫院一趟。改天再來找你!”
“好,你快去忙吧。”
寧月將秦雪送到門口。
秦雪驅車回到醫院。
她回醫院的第一時間就是仔仔細細將程瑤的藥方研究了一遍,直至將藥方背了個滾瓜爛熟之後,這才來到戴維斯先生的病房。
秦雪在一天之內去而復返,讓戴維斯先生有些驚訝。
“秦醫生。”
秦雪站在病床前,自信十足的道:“戴維斯先生, 我現在已經研製出能讓您病癒的藥方。但這個藥方非常兇險,講究的是以毒攻毒,置死地而後生! 不知道,您想不想試一試?”
置死地而後生!
很簡單的一個詞,卻讓戴維斯先生心神一震。
他雖然對華國文化了解的不多,卻也知道,置死地而後生代表著什麼。
戴維斯先生從前喜歡各種極限運動,登山、潛海、攀巖、玩極速滑板......
可自從病了之後,醫生交代他不能有劇烈運動,要靜養。
這種麻木的活著對他來說真的非常難受。
“秦醫生,”戴維斯先生抬頭看向秦雪,“你確定,置死地就能後生?”
“是的。”秦雪微微點頭,“我確定。”
程瑤都能讓寧滿貞置死地而後生,她自然也能。
戴維斯笑著道:“好,那我相信你。”
“謝謝您的信任。”秦雪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拿出紙筆,快速寫下一行藥方。“從今天晚上開始,按照這個藥方,每兩個小時吃吃一次,一共兩吃五次,您的肺部堵塞就能疏通。”
戴維斯接過藥方,眼底全是懷疑的神色,“秦醫生,您確定一副藥方就能讓我病癒?”
雖然中醫很神奇。
但也不至於神奇到一副藥方就能解決問題。
“是的。”秦雪卻非常堅定地點頭,“當然,在吃藥之前,我還要給您來一次全身檢查。還有,這副藥非常兇險,您吃過之後肯定會有不舒服的現象發生,這都是正常的,請您熬過去就好了!”
瀕死的人是不願意放過任何救命稻草的。
戴維斯先生也不例外。
雖然他懷疑這副藥方能不能解決問題,可他還是不願意錯過。
“好,秦醫生,我就信你一次,”戴維斯先生看著秦雪,“秦小姐,如果你真的能讓我病癒的話,我將會推薦您擔任我們p國醫學協會的會長之位。”
會長?!
p國的醫學技術一直領先全球諸多國家,若是能成為p國的醫學學會會長,都對秦雪來說,簡直就是無上榮耀。
而她也會成為華國史上,唯一一位登上p國協會會長之位的女醫生。
她的名字甚至會因此刻入歷史的洪流。
聽到這話,秦雪的眼睛都亮了。
“戴維斯先生,您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所以,還希望秦小姐不要讓我失望才是。”
秦雪揚起自信的笑容,“戴維斯先生,那您就等著見證奇蹟吧!”
戴維斯先生的藥方是在醫院中藥房煎制的。
因為戴維斯先生身份尊貴,所以由中醫師葉一舟親自煎煮。
葉一舟是業內非常專業的中醫師,拿到藥方後,她微微眯眸,看到‘生草烏’這個藥材時,她更是瞳孔一縮,立即找到秦雪。
“秦醫生,您開給戴維斯先生的藥方好像有點問題。”
“問題?”秦雪看著葉一舟這個只有本科學歷的中醫師,眼底全是嘲諷的神色,“葉醫生覺得我的方子有什麼問題?”
葉一舟接著道:“這裡面有一味劇毒藥材叫生草烏!生草烏雖然有以毒製毒的功效,但是必須要配上金針渡穴療法,如若不然,必定會對患者造成反噬!請問秦小姐會金針渡穴嗎?”
金針渡穴玄之又玄,極難把握,葉一舟研究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能入門。
“我會不會金針渡穴跟你有什麼關係?”秦雪不著痕跡地蹙眉。
什麼金針渡穴?
她看這葉一舟跟程瑤就是一夥的!
畢竟程瑤之前在醫院給金雅做手術,認識了很多人。
葉一舟找到自己,無非想嚇唬她讓她打退堂鼓,好讓程瑤來給戴維斯治病。
戴維斯明明就是她先遇到的。
程瑤休想搶走自己醫學協會會長的位置!
“秦醫生 ,接下來我的話可能會有些難聽,但句句都是肺腑之言。這副藥方雖然對肺部病變有奇效,能疏通肺部堵塞,但除了要配合金針渡穴之外,應該還有第二副用來鞏固氣息的藥方。”
葉一舟雖然開不出鞏固氣息的第二副藥方,但藥理都是相通的,秦雪開的藥方裡包含了太多損害原體的藥材,比如生草烏便是劇毒!
如果沒有藥材及時滋補鞏固的話,必定會對身體造成第二次傷害。
“如果秦醫生既不會金針渡穴,也開不出第二副鞏固藥方的話,我勸您還是要三思而後行,不是任何事情都能置死地而後生的。”
秦雪嗤笑一聲,“葉醫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就是個二流院校畢業本科生吧?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個二流本科生,也敢教博士研究生做事了。”
而且她還是留洋歸來的博士研究生。
像葉一舟這種低等的本科生如果不是走後門的話,甚至連醫院門檻都邁不進來。
她有什麼資格教自己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