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那男孩一個趔趄摔倒在地,然後火速一個翻身,衝著方嘉鳴的臉就是一拳。
年輕小孩兒速度極快,縱然方嘉鳴立刻閃避了一下,還是被對方的拳頭擊中臉頰。
嗡的一聲,方嘉鳴感覺到有鮮血順著鼻樑往下淌。
本來今天就憋著一股火,他直接跨步過去,彎腰抬起手臂給了人一個背摔。
“操——”一聲慘叫。
“叫個屁,又沒骨折。”方嘉鳴也是從小打到大的,出手雖快,但有分寸。
那小孩兒還想起身繼續戰鬥。但一動胳膊,有些吃痛,瞬間收了勢,咬了咬後槽牙,沒吱聲。
“你來幹嘛?!”戰局中的另一個人拍了拍褲子,怒視著方嘉鳴。
“我再不來你就被打死了!”方嘉鳴扯過她的衣袖,“還不跟我滾回家!”
“呸!我都快打贏了!你來摻和什麼,摘我果子!”方又又一臉的不情願。
“天天給我惹事兒,這條街裡的小孩兒快被你招惹完了。你自己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啊?一激動你他爹的發病了誰給你擦屁股?!”
“注意你的用詞啊方嘉鳴,我可從來沒讓你擦過屁股,噁心!”方又又先是雙手叉腰,然後用衣袖猛地擦乾淨自己嘴角的血跡。
“這叫比喻!”方嘉鳴朝她怒吼。
兩人還在那吵著架,地上那個小男孩已經連滾帶爬朝巷子口跑去。
然而人還沒出巷子,方嘉鳴一抬眼卻愣住了。
巷子口站著一個人,注視著他們混亂的戰局,嘴唇張了張,欲言又止。
完蛋了。
最後,那人看向方嘉鳴:“你剛剛,在打架?”
方嘉鳴不知道該從何解釋起,深呼吸了三次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友誼賽馬上要開始了,你這時候打架?”
林樹站在天光撒進來的出口,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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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主旨:江城一代逼王的隕落。
第9章 跟我住一間
被暗戀物件看到自己打架,顯然不是什麼好事。更何況,對手還是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屁孩,顯得自己不僅沒素質,還沒風度。
這下好了,野蠻人的標籤徹底地、死死地貼在了方嘉鳴身上。
林樹跟他對視了好幾秒,見方嘉鳴完全沒有解釋的意願,最後不鹹不淡地叮囑了他兩句。臨走時,又說到明天友誼賽的機票和行程他都已經定好,讓方嘉鳴儘快處理好傷口,不要耽誤隊伍比賽。
方嘉鳴的鼻血還沒擦乾淨,林樹就走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樑,還好只是普通的擦傷。
“喂,剛剛那個帥哥誰啊?”方又又拍了拍褲子,竄了過來。
方嘉鳴推著車走在前面,沉默得像尊石像。
“方嘉鳴,你回答我。”
“關你屁事。”
“啊,暗戀物件。”方又又跟只猴兒一樣竄上了他的後背。
“給我滾下去,自己走回家!”方嘉鳴掰開了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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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沒開空調,頂樓的房窗戶還朝著西南,到了大夏天就是個蒸籠。方嘉鳴進屋後,沒好氣地把門摔上,然後從冰箱裡抽出一瓶汽水來,呲地把瓶蓋擰開。
他仰頭喝下一口汽水,看向門口的方又又:“為什麼打架?”
方又又沒跟他對視,轉身換上了拖鞋:“打架還要什麼理由?”
“你不是一回兩回了,上初中就差點吃處分,還是我去找教導主任求的情。”
方又又沒憋住笑出了聲。當年剛過十八週歲的方嘉鳴點頭哈腰跟教導主任求情的樣子又浮現在她眼前。
“還笑?!”方嘉鳴瞪了她一眼。
“就吵架了唄,他嘴太賤。”
“他說什麼了?”方嘉鳴追問。
“就那些屁話。”方又又伸過一隻手來,拉開了冰箱門,抽出了一罐芒果酸奶。
方嘉鳴一把奪過她的酸奶:“過敏。”然後順手抽了一瓶鹽汽水給她。
“說給我聽聽。”
方又又扭頭走了,鹽汽水也沒接過來:“沒什麼好聽的!”
方嘉鳴放下汽水,跟了兩步拽住了她:“你說不說?!”
方又又看著地板,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大約半分鐘後才抬起頭來,嘴角還掛著血跡,像只疲於奔命的倔強野貓。
“他說我沒爹沒媽沒教養,還說我跟你不避嫌,這麼大了還要纏著你,說我是浪貨一個!可以嗎?你聽清楚了嗎?”
方又又說著說著,眼眶就脹得鮮紅,眼看著一滴淚珠就要奪眶而出。她卻猛地伸出手背用力地擦去。
方嘉鳴頓在原地,嘴唇張了張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過了十幾秒,他才出了聲:“下次再有這種人,你打電話給我。我來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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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租住的房子,被勉強稱之為家,沒有父母,沒有存款,只剩下方嘉鳴和方又又。
在方嘉鳴眼裡,這也沒什麼自怨自憐的。命運這東西並不受自己掌控,就像在球場上,有的裁判手緊,有的裁判手鬆。這些都無法預判。
他已經算幸運,老天給了他一副結實的身板和運動的天賦,能夠靠自己賺得不錯的報酬,不至於讓他和方又又餓死。
次臥的房門緊閉,連呼吸聲都聽不到。過了幾分鐘之後,門才被再次推開。方又又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