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楓問嚴正欽:“這位……我沒見過,是你新同事?”
“姜曉,新調過來的,從此以後我腦門頂上就有兩座大山了。”
前頭許楓剛說嚴正欽是副隊,所以一直以來他努力工作,都是往著正的位置上使勁,嚴正欽這麼一說許楓也就明白,他這麼多年白使勁了,現在這正位迎來了他的主人,一個潘局一個現在這位,可不就是兩座大山?
但這兩座大山可不是五指山,壓不住嚴正欽這個潑猴,所以現在他還能樂呵呵,調侃意味地提上兩句。
而他既然敢當著面說這些,就說明這座大山也是有兩把刷子的,獲得了嚴正欽的認可,至少為人應該不錯,畢竟嚴正欽也不是口無遮攔,什麼都說出口的憨貨,要是這人不行,哪有什麼調侃,面上光就不錯了。
“帶錢出來沒有?既然遇上了,晚上就請我吃個飯吧。”
“憑啥,不是應該你個大戶請我吃嗎?”嚴正欽說著兩手往兜裡一揣,一副分毛沒有,油鹽不進的樣子,“我沒錢,我錢還得攢起來娶媳婦呢。”
許楓看了嚴正欽一眼,突然笑了,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起了別的,“前幾天我去公司工作,遇到了個公司的同事。”
嚴正欽抬眼瞄了許楓一下,也沒問他想表示什麼,只是側了側身子,豎著耳朵認真聽,想弄明白許楓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許楓也注意到了嚴正欽的舉動,又是一笑,笑容裡帶了點計謀得逞的意思,繼續道:“我們坐下聊了幾句,其中說了一些,對未來配偶的想法,首先就說要找人好的,家裡不復雜的,我不小心就提到了你。我說我有這麼個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人品沒有問題,叔叔阿姨走後,家裡沒有兄弟姐妹,家裡情況簡單,人也是人模人樣還算帥氣的,再說了一些你的事情後,她對你挺有好感,就讓我給個聯絡方式先交個朋友,但是吧,當時我有點事,只加了她的聯絡方式,你的聯絡方式我還沒發過去……”
一邊說著,許楓拿出兜裡的手機晃了晃,一陣壞笑。
聞絃歌而知雅意,嚴正欽立即明白怎麼回事了,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這話讓你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我主要是太久沒見你了,想兄弟了怕你餓,晚上想吃什麼我請。”
“這……不好吧,你的錢可是要攢來娶媳婦的。”許楓裝模作樣地笑著打趣。
“不差那麼一點。”嚴正欽說著輕錘了錘胸口,“做兄弟的在心間。”
許楓連連笑著點頭,認識了這麼久,還能不知道嚴正欽的性格,這傢伙不少那一丁半點,就是喜歡跟自己抬槓,你要說真為了聯絡方式也不是,之前確實有過這種情況,但到關鍵時候,嚴正欽這傢伙就慫了,把事給推了,說職業時間不穩定,有時候可能幾天都聯絡不上,不想耽誤人家好女孩。反倒是因為這個舉動,被拒絕的女孩對他有些好奇,想要進一步認識,這次的事就是女孩主動提起的,不奔著一定成,就是想認識瞭解一下,不過話嘛,還是得反著說,不能讓這傢伙太得瑟。
一旁的餘澤看著面前兩人相處的模樣,只覺得驚訝,初識許楓,只從他的樣貌與行事,就揣度他是個比較文雅,又不失熱心的人。
畢竟拋開作為家長的一點小別扭,以及一些沒有必要的誤會,認真地觀察著許楓這個人,就會發現他的顏真的是很能打,看著就感覺他應該是溫潤君子那一掛的。
再說熱心,是因為現在很少有人會收留陌生人,哪怕這個陌生人只是一個孩子。
這並不是代表人性自私,而是在這個人情冷淡的社會里,警惕心是必要的,但這人看著好像天生就沒有這方面的東西,肯定是一直被保護地很好,所以仍儲存著這方面的赤誠。
現在,透過許楓與嚴正欽的相處,餘澤對於之前的看法有一小部分被推倒,而對許楓也有了進一步的瞭解。
這人看著文雅,其實也會像普通人一樣,跟親近的人打鬧,還會壞心眼逗人。
看著他,就好像看到了一副古老的畫卷緩緩展開,初時你覺得這畫卷高不可攀,只可遠觀,但在看到了畫卷裡歡笑嬉戲的畫面時,這副畫卷一下子就生動活潑起來了。
它不是隻能束之高閣的物品,它也描繪了百花盛開人聲鼎沸的場景,帶著一種溫暖的光亮,點亮了一個小小的空間。
想到這,餘澤莫名其妙地出聲,在趙秘書有些詫異的目光下,插.入了兩人的對話中。
“說起來,還沒有感謝許先生對於我外甥的收留,今晚的客能否讓我做東?”說著,餘澤看向嚴正欽、姜曉二人,“也請兩位賞臉。”
有吃的還不用自己掏錢,嚴正欽這個自來熟的自然什麼意見都沒有,笑嘻嘻地點頭,“好啊好啊,我一定到。”
而嚴正欽身邊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新任頂頭上司卻是猶豫了一會,正直的面容看起來有些糾結,畢竟他與這裡的幾個人並不熟,甚至是嚴正欽,也是剛認識不久,這沒認識就蹭飯,是不是不太好?
餘澤在生意場上鍛煉出來的細緻,讓他一眼就看出了姜曉的想法,便道:“說起來我也是隔壁市的,卻沒想到之前一直都沒跟你們認識,反而是在這裡認識,不得不說是一種緣分,不提別的,就為了這個緣分,吃一頓飯也沒有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