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了下嘴角,來的正好。
“受命於天,上升九宮,百神歸位,滅鬼除兇。”
他雙手快速結印,金色的靈力在他手中不斷變幻,由淺到深,由單股變成兩股。
巨大的壓迫感朝著黑霧而去。
兩股力量衝撞,黑霧凝聚的力量瞬間潰散。
“啊啊啊——”
“該死,你到底是誰。”
就差一點,就一點,他馬上就可以復活了。
但現在卻被這個人打亂了他的計劃。
該死!!
該死!!
全都該死!!
怨靈變幻出一箇中年男人的模樣,他怨恨的望著明鈺,看向元哲時眼神又變成了貪婪。
絕佳的靈體啊,把他殺掉,這具身體就是他的了。
他也不用再費心去吸收什麼怨氣,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
怨靈覬覦的表情,讓元哲厭惡,他站在明鈺的身後,說話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明鈺的耳邊、脖頸間:
“哥哥,殺了他,我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了。”
他神情邪魅,亦正亦邪,宛如在大王身邊吹枕邊風的小妖精。
明鈺側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好。”
戰鬥一觸即發。
“吼——”
怨靈仰頭怒吼一聲,滿身的怨氣嚮明鈺襲來。
在外面聽到動靜的方知寒還是忍不住好奇走了進來。
不過,他沒敢進地窖,就在出口偷偷探出頭往裡看。
就見明鈺甩出一張符,接著,漆黑的天空裡,毫無預兆的降落一道天雷。
怨靈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直直地被小腿粗的天雷劈中。
瞬間,怨靈被天雷秒成了渣渣。
放到一半的大招都沒機會展現他的光輝了。
明鈺嘆了口氣,望著元哲,“好像一不小心,下手重了點。”
還以為能多過幾招呢。
“是他太菜了。”元哲說,“哥哥平常的水平他都接不住。”
一點用都沒有。
連給哥哥解解手癢的機會都抓不住。
明鈺深以為然的點頭,顯然對元哲的話很是贊同。
門口的方知寒剛在震驚中緩過神來,就聽到兩人賊不要臉的對話,他控制不住抽了抽嘴角。
果然,大佬的世界,他不配懂。
但是,大佬真的好厲害,不知道他缺不缺小跟班。
可惜了,他已經拜師了。
明鈺不知道方知寒的想法,他餘光瞥到站在門口的某人,“讓他們進來找人吧。”
他已經消滅了最大的危險,沒道理什麼事都推給他。
方知寒頓時恢復了成熟穩重的模樣,他應了聲,轉頭就給祁紅髮了訊息。
—— ——
京城某棟郊區的別墅。
“我們的陣法被破了,怨靈的氣息也消失了。”
王法旭拿出法器,看向坐在窗邊的師兄吳英泰,“師兄,請助我一臂之力。”
“好。”吳英泰摩挲著手中的卦盤,“這個人很強,似乎跟上次破除捆鬼咒的人來自一脈。”
“說不定就是同一人,師兄,我們必須除了他,否則,他會壞了我們的大業。”王法旭眼神發狠,就像躲在陰暗裡的毒蛇。
外頭天色大亮,久違的太陽終於照到了寧安村這片土地。
消逝的光芒再一次綻放了它的光彩。
明鈺打量了下地窖,他還能隱隱感覺到兩儀西煞陣的殘留氣息。
就好像有人在透過這個陣法在窺探他們。
這個想法剛落下,四面八方極速湧來一陣惡意。
明鈺把元哲往出口一推,還不忘在他身上打上一道護身符。
元哲穩住猝不及防倒退的身體,雙眼赤紅:“哥哥...”
他想上前,但被明鈺的眼神喝住了。
明鈺厲聲對方知寒道:“保護好他,我不會有事。”
方知寒愣了愣,但很快就感受到了地下室的不尋常。
他連忙祭出自己的法器,在他和元哲的周圍擺了一道法陣。
惡意來勢洶洶,明鈺能感覺到背後之人對他動了殺心。
既然如此,明鈺也不再保留,他下山後,還從未遇到過能跟他勢均力敵的對手。
這背後之人,他倒要看看,他的能耐有多大。
明鈺快速掐了個指訣,抵擋住四面八方的惡意,隨即他拿出一個玉筆。
“日出東方,吾賜靈符,諸邪避退..”
以靈力為媒憑空畫符,一個又一個方知寒看不懂的符籙立在半空。
他震驚地看著,祁紅等人什麼時候站在他旁邊都不知道。
“憑空畫符?這就是天師真正的手段嗎?”
身旁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了方知寒一跳,他扭頭看著姜離,有些詫異:“姜大師,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
出門在外,他的警惕心何時變得這麼低了?
姜離聽出他聲音裡的窘迫,笑了笑,寬慰道:“天師的手段,能見識到就是我們的幸運。”
不震驚才是不正常。
元哲神色冰冷,一種無力感傳遍全身。
他還是不夠強,遇到危險他只能依賴哥哥。
他根本就保護不了哥哥。
“生生世世,死即魂飛,亡則破散。”
明鈺畫符的手停了下來,他腳尖輕點,隨即在一個陣眼處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