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傻柱差點沒跪下喊爹。
心裡的屈辱一掃而空,揚著下巴冷笑著看賈東旭道:“孫賊,聽到了麼?要不說沒文化就是沒文化,還擱這玩兒你的三從四德呢?你這就是封建落後的腐朽思想,就該狠狠的又批又鬥!”
李源樂呵呵道:“咱們有一說一,這一點上三大爺家算是做的相當不錯了。甭管長子、次子還是姑娘,家裡好東西一碗水端平了分。也不動手打罵,就講道理。甭管講的對不對,這個方式還是值得提倡。”
這話許大茂愛聽,忙道:“我也贊成!三大爺不愧是咱們院的三大爺,值得大家學習!”
趙金月瞥他一眼,不屑一笑。
能動手,就別吵吵!
閻埠貴何曾想到還有他高光的時候,意外之喜啊,激動的臉都紅了,連連拱手道:“都是應該的,都是應該的。偉人都說了,真理越辯越明嘛。再說了,君子動口不動手。”
傻柱雖然瞧不上閻埠貴,這會兒也樂得抬一回轎子,陰陽怪氣道:“對,只有小人才愛動手。”
許大茂差點沒樂瘋:“啊對對對!只有卑鄙無恥的小人,才愛動不動揮拳頭!”
傻柱:“……”
眾人鬨然大笑。
易中海心裡一嘆,對快要氣瘋了的賈東旭道:“東旭,你表個態吧。往後,就算再急,也不能動手了。大傢伙的意見不算錯,和和氣氣過日子才是根本。”
賈東旭面無表情,眼睛泛紅,直愣愣的站在那不吭聲。
賈張氏見兒子受此奇恥大辱,登時哭喊道:“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這一院子人就沒一個好人,都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多麼熟悉多麼親切的一幕啊……
秦淮茹面無表情的低著頭站那,這會兒瞄了眼李源,見他看的有滋有味的,不由心裡氣苦。
真是個壞東西,就愛看別人家的笑話。
許大茂也在樂,對趙金月道:“好一陣子沒聽到賈大媽喊老賈了!別說,還挺念想的……”
趙金月翻白眼道:“你們院還真沒什麼好人!”
易中海好歹還是讓賈東旭低了頭,沒法子,賈家這二年多是真的靠易中海大力幫襯才算撐過來的。
哪怕是現在,易中海要是斷了給賈家的支援,賈家的飢餓度要立馬再上升好些。
形勢逼人低頭……
但這份屈辱,卻幾乎讓心高氣傲的賈東旭為之癲狂。
看著他森然的目光,李源都暗自嘖嘖稱奇。
那源源不絕的負面情緒,都快把人淹沒了。
意識看了看空間鐘錶上“983415”的數字,李源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期待。
除了衣食用等生活用品外,他最期待的一個是藥物,另一個則是書籍。
當下這個年代的課本要延後很多,許多診斷、治療方法早已更新了無數代。
現在連第一代頭孢都還未正式開發……
可以說,眼下西醫治病的手段,相當匱乏。
不然施今墨也不會說,西醫治病的多樣性不如中醫。
待改開後,讓成熟的診斷、治療方法,和藥物提前問世,收穫的不僅是商業上的巨大成功,還能澤被蒼生……
回到屋裡,李源正準備看書,房門敲響,李源應了聲,房門開啟,就見居然是後院鄰居趙寡婦,牽著閨女杏兒進來了。
見李源在看書,她“喲”了聲,不好意思道:“打擾源子兄弟學習了。”
李源忙起來讓坐,道:“趙嫂,您這是……哪裡不舒服?”
這二年來,他說到不接診就不接診,只看寥寥數人,其中就有趙寡婦。
趙寡婦很有些難為情,支支吾吾不好開口。
李源忙道:“趙嫂,是不是要用錢了?我這一直給您備著呢!每回說要還錢,您總生氣,我都不敢給您還了。我這就給您拿……”
“不是不是!”
趙寡婦忙叫住李源,道:“我工資多少源子兄弟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就三口人,根本花不完……也不是花不完,是沒地兒花。糧食不夠吃,又不敢一個人去鴿子市……”
啊……
原來如此。
趙寡婦是想讓他陪著走一遭鴿子市。
一時間,李源倒有些猶豫起來,去還是不去?
……
第145章 大鬧天宮
“趙嫂,您怎麼想著去鴿子市了?”
李源尋摸出一個甘草杏來送給杏兒吃,問趙寡婦道。
趙寡婦笑道:“這兩年有點家底的,誰不往鴿子市上跑?其實我已經去過好幾回了,可這兩回去總覺得後面有人跟著。雖然身上帶著一把扳手,可心裡還是有些瘮得慌。想來想去,就想到找你來幫個忙。你不是有腳踏車麼,載我一程。不讓你白跑,買回來的糧食,我送你三斤棒子麵!”
李源笑道:“現在鴿子市上,一斤棒子麵估計能賣到八毛了吧?”
五八年的時候,一斤棒子麵才八分錢。
趙寡婦撇嘴道:“看來你是真沒去過鴿子市,八毛?八毛都是老黃曆了!已經一塊五一斤了,就這都還在漲!到年跟前,棒子麵估計能飛到三塊錢去。明年最好像你們說的那樣能轉好,不然我們家也要撐不住了。聽說外省農村,一人一年才那麼十來斤口糧,老天爺啊,這日子可怎麼過……”
李源不想提這麼沉重的話題,他道:“趙嫂,您就別去了……您先別急,我今晚去逛一圈,您已經被人盯上了,再露面,指定要發生衝突,還不如不去。我去幫您把棒子麵買回來,先買二十斤。您家的定量,再加上這二十斤,應該能撐到月底。往後每月我來跑,你一個女人,深更半夜往黑市上跑,肯定不安全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您倆孩子可沒著落。”
趙寡婦微微動容,想了想覺得也成,便拿錢給李源,不許不收。
等趙寡婦走後,李源將錢收了起來,他當然不會去鴿子市。
那裡龍蛇混雜,越是黎明前,越是黑暗時。
人瘋了未必會什麼事都做,但人餓極了,是真的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別說其他人,換做他眼看著妻兒要餓死,也會想辦法去黑吃黑。
道德,人性?
他麼的人都要餓死了,這些算個屁啊!
還有什麼地方,比黑市外面更好下手?
他雖然學了兩年功夫,也有些天賦,可距離天下無敵還差的遠呢。
更何況眼下國內槍支的數量,可以用氾濫來形容。
黑燈瞎火的跑去黑市,萬一被人打了黑槍,都沒地兒說理去……
他是有負面系統傍身,絕大多數情況下可以預知危險。
但也不是沒有破綻。
如果有人純粹腦子發熱,無仇無恨,無緣無故的就想放一槍,那他就感受不到。
到那時,豈不冤枉?
儘管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可終究還是有一定風險。
所以李源決定就不去了,直接當回糧販,賣幾斤糧給趙寡婦得了。
因為壓水井的出現,使得原本預料中農村家裡的極度困難並沒有出現,這也使得這三年下來,攢下的糧食只消耗了不到八成。
主要還是家裡心疼他,不願多吃他攢的糧食。
每每相勸時都說相比於其他人家,家裡已經好了十倍一百倍了,還準備災年養膘咋地?
所以空間裡如今還有小几噸糧食,一個月賣二三十斤給趙寡婦,不算什麼。
原本他還準備蒙面化妝,找幾個遺老遺少拿糧食去換些古董。
最後仔細思量後也覺得沒必要,再過幾年就要破除一切舊事物了,到時候打發人去收廢品當柴火,一收能收一大堆,就說要燒火就成,何必親自去犯險……
“照這麼苟的活法,也不知將來能不能活到一百五……”
李源自嘲一笑後,繼續看書。
只是他想多了,趙寡婦走了沒五分鐘,門又被敲響,這次來的居然是易中海和一大媽老兩口。
李源“喲”了聲,樂道:“一大爺,您終於肯來號脈了?欸,這就對了!好好保養保養身體,明年和我一大媽要個兒子,多好!來來來,我給您瞧瞧!”
易中海:“……”
來自易中海的負面情緒+666!
一大媽強笑道:“源子,不是說這事……你一大爺心疼我年齡大了,要孩子有危險。”
李源點點頭道:“也對,這個擔憂不無道理。高齡產婦,啥時候都有危險。”
易中海臉色好了些,乾咳了聲後,坐下說道:“源子,東旭家的事,這樣就算過去了吧?”
李源納悶道:“這過去不過去的,和我也沒啥關係吧?今兒要不是柱子哥激我,我都不願摻和人家裡事。都說兩口子打架是床頭打完床尾合,咱一外人摻和什麼?”
易中海深以為然道:“誰說不是?就是這麼個理!我就說今兒這一出,都是柱子惹出來的,不怪人家都叫他傻柱,什麼事他都亂摻和。剛才我已經去批評過他了,說起來,你們幾個年輕人都是一個院兒的,理應好好相處。”
李源笑道:“是啊,也就這二三年條件艱難些,不然我們哥兒幾個早就一醉泯千愁了。一群小年輕,還能記仇不成?”
易中海面色有些複雜的看了眼李源,這要是他的孩子……退一步,這孩子要肯聽他的話,給他養老,那該多好啊。
不過他心裡更清楚,這種事想都不用想。
又清了清嗓子,易中海道:“今兒過來坐坐,一是說說賈家的事,東旭已經答應了,往後不再動手,好好過日子……”
李源“嗐”了聲道:“一大爺,您甭說了,他家的事,我實在不感興趣。這餓的連咽口水的力氣都沒了,要不是今兒東旭罵柱子哥罵的太狠,我都不願多話。”
見他事事撇清的姿態,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又道:“那好吧,不說他家的事了。第二件事,就是你一大媽想叫你每天早上到家裡吃頓早飯,雖然是稀飯,也沒多少米粒,可總比涼水強些吧?你一大媽心軟,見天見你在庭院裡灌涼水,都抹過幾回眼淚了。喊你幾回了你也不來,今兒我們兩口子專門來叫你。”
一大媽苦口婆心道:“後院老太太也是這個意思,哪有人天天往肚子裡灌三大瓢涼水的?我們老了,飯量小,你和你一大爺多吃些。”
她知道自家老伴能答應,是想今後能治住李源。
吃人嘴短,千古顛簸不破的真理。
李源要是上她家吃上一段日子的早飯,往後再敢和一大爺對著幹,那別人就要戳他脊樑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