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卻海舒了口氣:或許眼下這樣最好,遠比苟合後的惶恐不安,更輕鬆些。
可那點事李源回去和婁曉娥做還不是一樣?
該玩兒的都玩兒了,她還得感激他,還時常遭受言語攻擊,說她腳臭……
這個便宜佔盡,一點虧也不肯吃的混蛋!
李源沒再理會,又開始用心鑽研起各種穴位的妙用。
中醫就這點最好,哪怕沒病,針灸也能梳理經絡,調理身體,不用擔心是藥三分毒的問題。
譬如膻中穴,膻中穴是心包的墓穴,也是八會穴的氣,氣在膻中,而在膻中,則是胸骨。
此穴當真是妙用無雙,尤其是對女人而言,可以治療胸中氣機不通引起的咳嗽、氣喘、胸悶、心痛、呃逆、噎嗝等症狀。此外,在產後乳汁分泌不足時,可以用來治療乳汁分泌過少,急性乳腺炎,也可以用來治療乳腺增生症。
這麼說吧,四分之三的女人,都會有乳腺增生的問題,表現為腫塊疼痛。
越是生活不如意者,越是愛生氣的女人,越容易得,而且症狀也越嚴重。
針灸膻中穴,正好對症。
李源手臂枕在一側“玉枕”上,輕捻銀針,細細的感受著穴位中的氣感變化……
什麼時候能夠精準的調動這種氣感的變法,針灸功夫才算達到大成!
……
“唔……”
李源睡的昏沉,忽然感到呼吸不暢,鼻子不通氣,他睜開了眼,就看到一張俏皮可愛的笑臉,他眨了眨眼,笑道:“娥子,早啊。”
婁曉娥嘻嘻一笑,在他鼻尖上點了下,道:“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呀?你今天早上都起遲了!源子,你不是說從來沒起遲過嘛~”
李源笑眯眯道:“抱著香噴噴的老婆睡的香嘛!快去洗漱,咱們去北新倉吃早飯,給你弄些好吃的,吃完去上班!”
婁曉娥樂道:“早上就做好吃的呀?源子,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
李源笑道:“自家老婆自家疼唄!你先洗漱,我去廚房那邊裝一些好東西放包裡,一會兒咱們騎車帶過去。對了,一會兒你洗完後到中院,把紅燒爛肉面給聾老太太端過去。”
婁曉娥又“鵝鵝鵝”的笑的活不成了,道:“源子,咱是不是太小氣了?一次就那麼兩小丁紅燒肉,再加上半碗麵,也太少了吧?”
李源笑眯眯道:“聽我的,升米是恩,鬥米是仇。讓那老太太吃少點,她還會覺得這東西來之不易,咱倆吃窩頭給她吃這,心裡會感動。可要真給她每天一大碗爛肉面,別人反倒覺得咱倆要麼是冤大頭,要麼藏著更好的東西。咱出了東西出了力,還落不著好。”
婁曉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源子,你真厲害!”
李源小得意道:“這句話,昨天你說了好幾遍!”
婁曉娥俏臉霎時羞紅,羞怪的嗔了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新婚日子,過的就是如膠似漆。
等婁曉娥去洗漱拾掇,李源則去了前面中院。
今天是起晚了些,中院自來水籠頭前擠的都是人。
不斷的有人給李源打招呼,李源也都樂呵呵迴應。
有過來人開玩笑道:“源子,今兒可起晚了不少。雖然是年輕人,也得知道節制啊,您還是大夫呢!”引來一陣鬨笑聲。
李源風輕雲淡道:“來福哥,您當我是您啊?見天揉腰窩……我這是昨晚上給病人看診熬的太久了,睡的遲了。要我說,都怪咱們院兒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忒多,耽誤了功夫。
真要鬧一場老死不往來也就算了,還清靜些。
偏偏前一刻又打又鬧,跟仇人似的,後一刻也就過去了,第二天還是鄰居見面招呼,嘿,翻篇兒了。
早知這樣,何必瞎折騰一場白費功夫?
賈大媽昨兒還欺負我媳婦兒,虧她晚上還好意思讓她兒媳婦再去我那扎針。
那秦淮茹估計是去給她婆婆報仇的,昨兒個腳都沒洗!
要不是給小當點面子,我非給她轟出去不可!
咱們院兒的都聽好了啊,往後有一個算一個,去扎針先把腳洗乾淨了,燻的我差點沒得鼻炎!”
“哈哈哈!”
滿院人笑不活了,一大早,四合院內就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
第85章 奶香
賈家屋裡,秦淮茹氣的一把將手裡棒梗的鞋給摔地上,對臉色也不大好看的賈東旭嚷嚷道:“你就不能每月給我花幾塊錢買藥?他那破針,我一天也不想紮了!什麼爛人啊,我恨死他了!”
賈東旭頭疼,不知說什麼好。
賈張氏則瞪眼道:“你說的輕巧,一個月十塊錢也算小事,你掙一分錢嗎你?有免費的針你不扎,還想拿錢買藥,燒包的你!”
秦淮茹估計是被外面的嘲笑氣壞了,紅著眼道:“那您怎麼不去扎針?那王八蛋做夢都想您去扎。您跟我一起去,別吃那止疼片了,省的錢更多!”
賈張氏氣焰消了些,白了眼道:“你和我一個老人比?那是你們村兒的規矩吧,反正四合院裡沒這規矩!你愛扎不扎,反正我不去扎。”
秦淮茹看向賈東旭道:“你就讓他在外面這樣糟蹋我的名聲?”
賈東旭看著秦淮茹眼中怨憤的眼神,扯了扯嘴角道:“今兒我去醫院找他說說,他要不聽,我直接找他師父去告一狀,讓她知道這小子在四合院欺負女同志。他連一大爺的話都不聽,但指定聽他師父的。要不,這兩天你先別扎針了……”
秦淮茹聞言,冷冷的看了賈東旭一眼,道:“你要能讓媽白天做這些家務活,讓我躺炕上輕快輕快,要麼把她那止疼片給我吃兩片,我就不紮了。你當我願意去那爛人家裡聽他笑話我?”
賈東旭聞言語滯,不想再說什麼,轉頭去收拾東西,準備上班了。
聽著身後不斷在罵李源不是人的妻子,他心裡反倒有些快意……就該拿臭腳燻死那狗東西!
不過也有些納悶,秦淮茹的腳不臭啊……難道是自己聞久了,習慣了?
……
李源瞥了眼賈家門口的動靜後,無聲一笑,進了廚房。
關好門窗後,開始重操舊業,折騰起紅燒爛肉面來。
很簡單,吃起來也未必好吃,但卻能熬出濃郁的肉香來。
五分鐘都不到,李源推開了窗戶……
“嘿!”
“好嘛,又來了!”
“姥姥!還真是……”
缺了大德了!
剛才高興了一場的街坊四鄰們,心情又不美了……
等穿著碎花襯衣藍色工裝揹帶褲的婁曉娥步履輕盈的來到中院時都嚇了一跳,一院子人好像都怨氣纏身,嚇的她都不敢笑了,灰溜溜的跑去了房間。
敲門進入後,婁曉娥捂嘴樂的不行。
還是那句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無傷大雅的一點痞壞,對女人的殺傷力倍增!
李源把紅燒爛肉面盛食盒裡,對婁曉娥道:“你去送過去,我收拾一些東西,等你出來咱們就走。”
婁曉娥接過食盒笑道:“不給我拿窩頭了?”
李源搖頭道:“算了,我怕聾老太太吃完麵給你留口湯,叫你泡著吃,怪糟心的。”
婁曉娥“噗嗤”一笑,然後端起食盒去送飯了。
李源拿了個窩頭叼口中,去水槽子處刷鍋去了……
看到他這個做派,四合院的住戶心裡滋味真他麼難受。
罵這孫子作孽吧,人家乾的還是好事。
自己啃窩頭,給聾老太太做爛肉面。
街道都表揚多少回了,整個四合院都有面兒。
可不罵他吧,也真難受。
餓了一宿了,早上起來誰家不是棒子麵糊糊,條件好的頂多也就來兩個雜合面饅頭。
肉香,可真香啊,聞著就餓了!
傻柱給雨水做好了早飯,等雨水吃完飯去上學後,他對付了兩口也準備上班去了,就看見三大爺閻埠貴對著水槽子前刷鍋的李源埋怨道:“源子,您這事兒辦的,光彩歸光彩,可也讓我們這些無辜的人難熬啊。本來就餓的心慌,好不容易對付兩口填填飢吧,可聞著您這肉香味兒,肚子裡那點東西,好像都成涼水了,半點用不抵,更餓了!遭罪啊!”
李源一臉凝重道:“三大爺,這不是小事,絕不是小事。您是教師還好說些,可其他住戶多是軋鋼廠職工,體力勞動者,他們要是也這樣,吃進去的早飯變成了涼水,那是要出大問題的。”
“是啊!”
閻埠貴忙應聲道。
李源將水龍頭關上,沉吟道:“三大爺,您放心,今晚回來我就去找聾老太太,跟她商議商議。往後啊,這爛肉面不能再做了。群眾意見太大,也就是三大爺您站出來跟我說,不然我都不知道。咱們院的街坊鄰居們,還是太善良了。一個個都能忍……”
閻埠貴:“……”
來自閻埠貴的負面情緒+666!
眼見李源神情凝重的轉身要離開,閻埠貴忙攔住道:“別介啊源子!你這話要說給聾老太太聽了,她還以為是我害的她吃不上紅燒爛肉面的,她還不砸我家窗戶去?”
傻柱樂壞了,他高聲道:“三大爺,什麼叫老太太以為啊,就是您!大傢伙可都聽見了,是您提的意見,其他人可都沒說!”
閻埠貴急的頭髮都快立起來了,忙對李源道:“得得得!算我什麼也沒說成了吧?您啊,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哪怕給聾老太太做龍肝鳳膽,我也一句話都不多說了!”
說完,他一溜煙走了。
實在惹不起!
見此,李源和傻柱站在庭院裡笑。
他目光有些不羈放肆的掃過諸人,四合院住戶們與其目光接觸,不管之前什麼表情,這會兒都變成了笑臉。
還真都有些怕這個冒著壞氣的好小子。
要是李源是許大茂那樣的壞種,他們反倒不怕了,惹急了揍一頓。
偏偏李源壞歸壞,乾的事兒卻都是連他們都交口稱讚的大好事。
這樣的人就太難辦了,惹不起,只能肚子裡偷偷的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