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友綸看著茶几上的茶和點心,笑說:“謝謝。”
“我不是要招待你的,這是我自己想吃的。”
蘇友綸沒有戳破她的侷促,自從他踏進二樓的區域,他就明顯感覺到她的不自在。
他的眉梢揚起一股得意,自在地拿起茶杯,喝了口香濃的花茶。
“婚禮策畫得怎麼樣了?”
“咦?”她微愣。
“合約簽了,訂金也收了,你該不會想要毀約吧?”擱下茶杯,他專注凝看她的表情。
“婚禮不是已經沒有了?”她問得疑惑。
“你可別想賴悵。婚禮的地點定好了嗎?”他看著她的錯愕。
有時他也得承認自己的幼稚,戲弄她、看她暴跳,他才能證明自己在她心中存在的分量。
何娟娟的小嘴幾度開合,這才找回聲音。
“我以為你已經不需要婚禮了,所以我就停止規畫了。”
“剩不到兩個月了,我看從海島婚禮改成你喜歡的鄉村婚禮,你提議的蜜月旅行也一併舉行。”
“我記得你說過陳玉蓮不是你的新娘,敢情你是耍我呀!”
“你沒有記錯,你的記性很好。”他那曖和的笑意發出超強電力,柔柔地凝看著她。
這就像是小學男生總愛捉弄喜愛的女生,不是故意拉女生的長辮,就是想要去掀女生的裙子。
“那你可不可以說清楚?我不喜歡有人把我當猴子耍。婚禮總要有新娘,不是陳玉蓮那會是誰?”
被他那雙超級電眼給電到,明明是在她的地盤上,她卻漸漸感到不安。
“娟娟,你還不明白嗎?我的新娘只有你,你才是我今生唯一的新娘。”蘇友綸起身,從一旁的沙發坐到了她身邊。
她的呼吸亂了、腦袋空了,在愣了數秒鐘之後,她拾回理智。
“蘇友綸,你別開玩笑了,你這樣玩我很好玩嗎?”
“我沒有玩你,我是認真的。”
“難道你這是在向我求婚?”
蘇友綸牽起她的一雙小手,包裡在自己的大掌中。
“我沒帶任何求婚用的東西,也沒有給你任何驚喜,你是婚禮顧問,求婚招數你比我更清楚,我想簡單就是我的心意。”
“……”何娟娟當場石化,腦袋還在咀嚼他話裡的意思。
“你願意當我的新娘嗎?”蘇友綸伸出右手,輕撫她掉在眉邊的髮絲。
何娟娟整個人像觸電般地跳了起來。
“你以為我還是三年前的我,三兩句話就同意你的求婚?我沒有那麼不長進!”
蘇友綸也起身,又抓回她的一雙手,笑意中藏著綿綿情意。
“娟娟,你這是在拒絕我的求婚嗎?為什麼?”她的拒絕早在他的預估內,只是親耳聽見還是有那麼幾分失落感。
“我才想問你為什麼!如果是為了佑佑,那你大可不必!”
他的笑意仍迷人,電力依舊超強,他還是令她心癢難酎,想必她一身的狼狽都被他看穿了。
“我不得不承認有一大半的原因是為了佑佑。”
他承認得這麼爽快,她聽得是重重的內傷。
“我可以讓佑佑認你這個爸爸,結婚就不必了。我還有自知之明,不會去高拳你這個富二代、營運長!”那微揚的尾音,充滿諷刺。
“別急著生氣。”他拉著她的手,又在沙發上坐下,逗弄她也得適可而止,否則真的把她惹怒了,他得花更多的精力來收拾。
“另一大半是為了你。”
“哼。”她冷哼一大聲,擺明不相信。
“跟你離婚之後,我沒再跟其他女人交往,你知道為什麼嗎?”
她睞他一眼,順著他的話尾問:“為什麼?”
他的條件非常優秀,就算是有過婚姻記錄,她相信只要他一招手,就會有成打的女人願意和他在一起,就像陳玉蓮。
“跟你相愛過後,其他女人我再也看不上眼,你把我的胃口養刁了。”
以前她是個純真浪漫的小女生,如今薄施脂粉下多了一股成熟女人味,那散發出來的氣質,更是內蘊著智慧與母愛的光輝。
“別扯到我身上。是你忙著工作,不然千金小姐那麼多,你怎麼可能全都看不上眼。”
“是呀,我也很懷疑,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什麼蠱,讓我對你一心一意。”
她的魅力無論經過多久,對他而言仍是這麼具吸引力,他再也不要壓抑情感,他不想再失去她。
“蘇友綸,你……”他不是會甜言蜜語的男人,只是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就讓她心意亂。
“你吃錯藥呀。”
蘇友綸失笑。
“難道你真的想中陳玉蓮的計?若不是她,我們怎麼可能離婚。”
一句話,勾引起何娟娟的不認輸。
“嗯。”
“我不想瞞你。陳玉蓮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娶她,她就要讓志全的新產品無法上市;如果我敢辭退她,她就要讓我身敗名裂。”
“這個女人,她腦袋究竟在想什麼?!她不知道愛情不能強求嗎?她怎麼變得這麼壞!虧我還曾經跟這個女人以姊妹相稱。”何娟娟微怒,不明白這世上怎會有這麼死心眼的女人。
“我不求你現在就答應我的求婚,但至少給我觀察期,不要一下子就判我出局。”他的眼裡有著深切的執著與渴望。
她如何拒絕得了這雙眼。
“那陳玉蓮威脅你……”
“我想你也不會讓陳玉蓮稱心如意吧?”
“當然!那種壞女人,只會覬覦別人的老公,如果讓她得逞,不就沒有天理了?”
“陳玉蓮破壞了我們一次,你不會想再讓她得逞第二次吧?”他的俊臉緩緩逼近,近到彼此的呼吸全交織在一起。
蘇友綸的逼近,讓她想後退,無奈腰背已經抵到沙發扶手,退無可退,她只好將上半身微微往後傾。
“你要幹什麼?”
“噓……”
他的笑意淺淺的,卻能安撫她的所有不安。
“你不要吻我。”她的抗拒多薄弱,薄弱到連自己都覺得好笑。
帶笑的唇角刷過她的唇瓣,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