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男人薄唇上下一碰，淡淡吐出兩個字。

被裴晟這樣說著，裴挽鹿有點兒委屈，自己知道自己笨，和別人說出來總是不一樣的，別人說出來笨蛋，就是真的好像被打上了笨蛋的標籤一樣。

裴挽鹿忍不住輕聲辯駁，“哪裡有很笨？”

裴晟也沒有再和裴挽鹿討論他是不是很笨，只是命令，“把眼睛上的東西取掉。”

男人聲音冷歷，明顯是發號施令慣了，可是這樣的語氣又讓人幾乎沒有辦法拒絕他的指令。

黑綢下面少年眼睫輕輕顫了顫，過了半晌才乖乖地開口，“哦，知道了。”

黑綢被解下，落在軟綿綿的地毯上。

少年眼睛已經紅得不是話，能看見房間裡的所有事物了，少年卻眼睫一顫，兩顆豆大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就往下落。

裴晟皺眉，“怎麼這麼嬌氣，又笨又嬌氣，這也值得哭？”

“裴挽鹿你是水做的嗎？”

“跟個小妹妹一樣，遇見點兒事情就喜歡哭，還說自己不是妹妹。”

男人還在不輕不重地諷刺著。

但是裴挽鹿半點兒反駁的心情都沒有，反正他今天就是不想反駁他哥了。

他哥是喜歡說一些難聽的諷刺他，可是剛才也是他哥……

剛才是裴晟“找到他”了。

少年輕輕抿了抿唇，過了半天才開口，“嗯，你說的對，我就是個笨蛋，還像個妹妹。”

“但是哥，我只是像妹妹，我不是真的妹妹。”

裴晟：“……”

小孩兒軟乎乎的解釋著，明明是以前一聽就要生氣的話，現在卻是不生氣了，還要輕聲撒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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