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前幾次他也都是不動不說話,等著她抱他。
黎漾舔了舔唇,吐氣上前,踮腳抱住他。
因為每次都是她主動抱,所以兩人之間的擁抱一直都很剋制。
虛虛攬著,偶爾下巴會搭一下肩頭,沒再有多餘的動作。
少爺的手不是插口袋,就是垂在身側,屈尊降貴地不願意碰她一下。
黎漾的手掛在池璟昭的肩膀,這樣近的距離,更感覺到他的身體真的在發燙。
雖然平時抱,他大多時候體溫也都高於她,但沒有今天這麼明顯。
黎漾想開口問,但想到池璟昭不喜歡別人管他的事情,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抱了有十秒,黎漾手鬆下來,往後退。
池璟昭好像身體不舒服,所以她沒再多餘問那一句“好了嗎”,反正平時最長也就是抱這麼久,應該是好了的。
“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抓在手心裡的手機震了下,黎漾低頭去看。
與此同時,頭頂沙啞的聲線,提醒她:“還有一次。”
黎漾想起來,今早幫舒瑤的那次。
她視線離開螢幕,剛抬起,眼前一黑,身前的人已經躬身往下抱住了她。
手臂橫在她的腰後,黎漾被帶的往前半步,緊緊貼進他懷裡。
因為這上前的半步,她完全走進了池璟昭的房間,男生另一隻撐著門框的手滑下來,帶上了她身後的門。
“砰”一聲輕響,試圖叫醒黎漾的神經。
她張嘴剛想說話,下一秒被攬著腰往上提,壓在門板上,抱著她的人垂頭,碎髮擦過她的耳朵,深深埋進她頸窩裡。
濃重而熾熱的呼吸打在黎漾耳邊,她被池璟昭發燙的身體緊緊摟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擁抱。
她嗓音虛啞:“池璟昭......”
第24章
被懸空抵在門上, 黎漾手一鬆,手機滑落,掉在腳下的地毯, 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再次收緊, 男生的頭更深地埋在她的肩頸, 重重呼吸。
滾燙的溼熱氣噴灑在脖頸,喚醒黎漾的神經。
“...池璟昭。”
她掙扎著動了下,手肘頂到男生前胸, 換來耳邊低聲悶哼。
池璟昭閉了閉眼,努力控制自己, 不傷害到她, 握住黎漾兩手的手腕反剪到身後, 發燙的耳朵剮蹭到她的側臉, 染了一絲微涼水汽。
沉啞,低弱的聲線:“再抱一會兒。”
黎漾的手停住。
池璟昭說這句話時的嗓音啞到不能再啞, 帶著濃濃鼻音, 有種虛弱的,無力的, 困獸般的脆弱。
頭上的幹發帽掉了一半, 有不安分的頭髮從裡面鑽出來, 黎漾手垂下,沒再試圖把環抱著她的人推開。
她目光越過男生的肩膀,落到不遠處閃著光的檯燈上, 微弱的光線, 朦朦朧朧。
“池璟昭...”黎漾低聲開口, “你...是不是生病了?”
她說的不是他手背的外傷,也不是正常的感冒發燒, 而是別的......
“沒有。”
肩膀上的頭抬起來,摟在她後腰的手也鬆開,黎漾雙腳落地,終於鬆了口氣。
男生眼睛垂著,眉心深深皺起,露在外面的小臂又不明顯的青筋凸起。
黎漾端詳他的臉,不清楚他否認的是正常的病還是別的。
雖說身體是分開了,但兩人還是站得很近,黎漾搓著自己的胳膊低頭,看到自己的毛絨拖鞋正抵著男生的鞋尖。
她意識還沒有完全回籠,無論說話還是動作都有點懵懵的。
“我走了?”她抬眼看池璟昭。
男生側肩抵著她身後的門,眼眸微闔,彷彿還在忍耐什麼。
“嗯。”他手握門把,幫她開啟門。
伴隨著門被輕撞上的聲音,黎漾已經重新站在了只有她一個人的走廊。
聲控燈已經滅了,走廊黑著,黎漾只能借住微弱的光線看清腳下自己的影子。
在門口站了有一會兒,她抬頭看門,距離很近,但她卻聽不到房間裡的動靜。
末了,她抬手扶了下自己的幹發帽,回了自己的房間。
池璟昭當天晚上睡得非常不好。
眼睛被吳耀用手電筒照到,舊傷復發,伴隨著耳鳴和頭痛,晚上和黎漾的那個擁抱並沒有完全安撫到他。
時間太短,療效不夠。
渾渾噩噩,一直折騰到半夜才睡過去,第二天早上不到五點便又醒了,摸過手機看了眼,算了算時間,才睡了兩個半小時。
池璟昭手虛攏在眼睛上,片刻後,手拿開,睜眼,望著空空蕩蕩的天花板,想的確實昨天晚上抱著黎漾的時候。
像止疼劑,那一瞬間的感覺他很難描述。
池璟昭拉高被子翻身,頭埋進被子裡,逼著自己再次睡過去。
沒有像往常一樣早起,再醒來是六點十分,對面房間的門開開關關,傳來不明晰的響聲。
池璟昭從床上坐起來,緩了下神,套衣服下床再洗漱,拎上揹包出房間是十分鐘後。
一樓餐廳只有趙姨一個人忙碌的身影,餐桌旁沒人,客廳也沒有。
池璟昭視線掃視了一下,問還在端菜的趙姨:“她呢?”
“漾漾?”趙姨笑起來很和藹,“她去上學了,剛走不久,等會兒讓劉叔送你。”
池家家大業大,自然不止一個司機。
池璟昭眉眼微垂,凝神想了兩秒,抬步往前,走到餐桌旁,揹包放下,抽出椅子,坐下來。
黎漾......是在早上醒來覺得無法面對池璟昭的。
昨天晚上,那會兒天黑,人不清醒,人容易被感性衝昏頭腦,她還有擔心和同情池璟昭的情緒在,今天早上醒來,被刺目的陽光這麼一照......覺得兩人屬實有點曖昧了。
昨天那擁抱怎麼看怎麼不像正常同學間的。
誰家同學把人抵在門板上抱?!
蘇悅接起電話時,正咬著麵包穿鞋。
“是這樣的,我有個事情想問你。”黎漾把窗戶降下來,讓有些涼的風,吹散臉上的燥。
蘇悅把麵包從嘴裡拿下來:“你說。”
黎漾吸了兩口氣:“我有個朋友......”
“打住,”蘇悅打斷她,“你是揹著我交別的狗女人了,還是你這朋友是你自己?”
“......”
黎漾清清嗓子,有點心虛:“我就不能有別的朋友?我給你說,我在四中可受歡迎了......”
蘇悅拆穿她:“你拉倒吧,我再不知道你?”
兩人是鄰居,從光屁股玩兒到現在。
“表面活潑開朗得跟什麼似的,其實沒什麼人能走進你心裡,”蘇悅嘖了一下,“不然你現在能給我打電話?你怎麼不跟你別的朋友說。”
不得不說,蘇悅是真的瞭解她。
黎漾抬手蹭了蹭鼻尖,正欲開口,只聽蘇悅又道——
“說吧,你和那個跟你住一起的大帥哥發生什麼了?”
黎漾:......
行吧,只能實話實說。
“我和他.....”黎漾抬眼瞄了下前面的李叔,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改成打字。
黎漾:[......他昨天晚上抱我了。]
蘇悅不甚在意:[你不是說你倆簽了什麼不平等條約,每天都要抱嗎?]
黎漾強調:[是他抱我。]
蘇悅:[?有什麼不一樣]
黎漾拉緊圍巾,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最後一咬牙,發過去。
黎漾:[......他把我抵在門上抱了......]
訊息剛發出去一秒。
蘇悅:[???]
蘇悅:[????!!!!!!]
蘇悅:[沒發生什麼吧????]814816963
蘇悅:[用不用我幫你報警!!!!!!]
從標點感嘆號使用的個數足以看出蘇悅到底有多震驚。
黎漾:[不用吧。]
黎漾:[我就是想問你怎麼辦。]
蘇悅:[什麼怎麼辦!!為了你的人身安全以後晚上睡覺鎖門!!鎖門!!!]
黎漾可以理解蘇悅的激動,畢竟對方是一個在年齡成年邊緣,且比她高很多的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