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山走到公生奇身邊，將他的視線擋住，拍了拍他的肩。

只拍了一下，他就睜開了眼，明明臉色難看，還要裝模作樣伸個懶腰，像是真的剛醒一樣。

李重山笑道：“天正好快亮了，不如我們一齊去看看日出。”

公生奇冷哼一聲，起身走了出去。

二人來到谷口，登上半山一塊半懸空的巨石上。

李重山席地而坐，公生奇背對著他站著，朝著天際看。

李重山便默默不語，他望著山間漸漸漫開的霧氣，想到了那日在柳府的山後頭救下柳春亭的情形。

那時他猶豫了許久，柳春亭一被綁出來，他就跟過來了，看著她被人推倒在地，他本以為自己會解氣，會如意，但卻是一片怒火，他知道她可恨，卻還是不願意看別人欺辱她，她跌坐在樹下，垂頭不動時，他差點以為她死了，他這才忍不住現了身。

“你捨不得我死，是不是？”

他救下她後，她問了這一句話。

她太聰明，把別人看得太輕，若是讓她得意忘形，他就會···徹底失去自己，淪為她的傀儡。

他不願意去分辨她的真心或是假意，那些對他來說其實不重要，她這樣的人，無論真心還是假意都是要命的。

原來他最想要守住自己的心，現在他早就不在意了，將一顆心全權交由她處置，但在某個最深最寒的地方，始終有一個聲音不曾離他而去，這個聲音使他維持著最後一點警惕和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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