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唐行州的話讓唐晚在填志願這件事情上愈發糾結了。
她很依賴爸爸,也不想離家太遠。但是她不知道就這樣去B大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唐晚糾結了兩天,正好宋菲菲來問她下週想好去哪玩了嗎。她只好從志願這事兒上轉移了注意力。
唐晚查了幾天攻略,最後決定了去隔壁市野營。然而臨出發前,還是發生了一些意外。
客廳裡,宋菲菲一手拎著包,正準備下樓,手機響了,是醫院科室打來的電話。
“宋護士長,不好意思在您休假的時候給您打電話。科室裡好幾個病人出事了,搶救不過來,能不能幫忙調一些人過來……”
手機裡護士的聲音很緊張,呼吸也帶著喘,顯然是在忙著搶救病人。
宋菲菲表情立刻變得嚴肅:“知道了,我馬上安排。”
最近是流行病高發的季節,科室裡只要有一個人中招了就容易導致突發的大規模病情加重。
客廳裡,唐晚正準備揹包下樓,聽到宋菲菲的話也意識到不對勁,問道:“怎麼了,媽媽?”
“科室裡出了點事情,”宋菲菲的表情帶著一些愧疚,“媽媽可能去不了了,得去幫忙。”
“沒事,媽媽你先去忙吧。”唐晚很懂事,貼心地安慰道。
宋菲菲抱了她一下,感動道:“謝謝小晚理解媽媽,我得趕快去醫院了,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唐晚乖巧點頭:“好。
唐晚把東西背下樓,唐行州已經開車在樓下等著了。
唐興洲見她一個人下來,問到:“你媽媽呢?”
唐晚爬上副駕駛,說道:“媽媽科室裡出了點事情,她要趕回去處理。”
唐興洲手上動作一頓:“知道了。”
原定三個人的旅行最後只有她和爸爸,唐晚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失落。她玩了會兒手機,想了想還是給宋菲菲發了條資訊:媽媽,沒事了和我說一聲。
路程太長,唐晚最後還是在車上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已經下午五點。唐晚看了眼手機,發現媽媽已經回覆她了。
宋菲菲:沒事了,小晚不用擔心。
有了宋菲菲的回覆,唐晚沉重的心情總算有些好轉。她開啟車窗,發現他們已經到半山腰了,傍晚的山風徐徐吹來,吹起她的髮絲,山上的天氣很涼爽。
正在開車的唐行州偏過頭看了唐晚一眼,問道:“會不會冷。”
“不冷!”唐晚說,“熱死啦,這風吹得好舒服。”
等他們到山頂的時候,天色已經變得暗沉。山上人很多,有好幾對來野營的情侶。他們停好車後,唐行州便開始搭帳篷,唐晚在一旁幫忙遞東西。
不一會兒,旁邊一個女生走了過來,跟唐晚打招呼:“你好呀。”
唐晚歪了歪頭,“你好。”
女孩的表情有些歉疚,“請問你們有帶創可貼嗎?我男朋友不小心劃傷了,我來的時候忘記帶創可貼了。”
“啊,我們帶了,”唐晚急忙翻找出創可貼,“給。”
“太好了,謝謝!真是太感謝你了。”女孩接過,走之前女孩還笑著說了一句,“你和你男朋友好般配哦。”
唐晚一愣,臉瞬間紅了。
可能是因為她今天穿得比較成熟,還化了淡妝,對方才誤會了她和唐行州的關係。
唐行州剛把帳篷搭完,一轉頭就看見臉頰紅撲撲的唐晚,挑眉道:“怎麼了。”
“沒,沒事。”唐晚哪好意思說實話,急忙擺手說道。
唐行州見唐晚這表情可不像是沒事,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才搭帳篷的時候餘光瞥見有人和唐晚說話。
他眉尾一壓,湊近唐晚,“真沒事?”
“真、真的沒事!”唐晚眼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臉上越來越熱,目光閃躲,“爸爸,這兒好多人看著呢……”
“嗯哼。”
就在兩人唇快要貼上時,唐晚忍不住害羞地跑開了。
唐行州在原地一頓,轉而雙手抱在胸前動作閒適地看著不遠處的唐晚,只見小女孩紅著臉尷尬地蹲在地上翻找揹包,假裝要找吃的。
唐行州看著小姑娘羞赧的模樣,勾了勾嘴角,不忍心繼續逗她了。
唐晚找了瓶水喝,好不容易壓下一些剛才害羞的情緒,剛才的女孩又過來了。這次她拿了兩罐酒遞給唐晚:“剛才謝謝你!送你們,別嫌棄啊。”
唐晚擺手拒絕:“不用的。”
女孩見唐晚不肯收,轉身走到唐行州身邊,將酒塞給他:“剛才謝謝你女朋友借給我們的創可貼啦,這個送給你們。別拒絕啊,我走了,拜拜!”
沒等唐行州迴應,女孩便利落地轉身走了。
唐行州手裡拿著酒,偏過頭看著唐晚,挑了挑眉。
唐晚還以為爸爸在介意對方對自己的稱呼,怪自己沒及時解釋,支支吾吾道:“唔……她認錯了,我沒來得及解釋……”
然而唐行州只是揉了把她的腦袋,說道:“沒事。”
唐晚臉上更紅了,仰著頭看著唐行州。
唐行州看著面前女孩清純無辜的眼神,心下一動,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柔軟的觸感很不錯,他捏了一會,很快便收回了手,轉身去一旁搭烤架。
唐晚揉了揉臉頰,臉頰上似乎還殘留著唐行州手指粗糙溫暖的觸感。
他們的晚飯是燒烤,烤串在來之前已經串好了,本來他們帶的飲料是橙汁,剛才的姐姐又給了兩罐雞尾酒,唐晚想了想,把兩瓶酒和飲料一起拿過去了。
唐行州自然能看出來小姑娘的小心思,倒也不介意。小姑娘之前去酒吧的時候已經喝過酒了,況且這種酒的度數很低。
他主動將兩瓶酒水開啟,遞給唐晚一罐。
唐行州話少,不像宋菲菲那樣能和唐晚經常聊起天來。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山裡的空氣很清新,空氣可見度很高,能看見天空中的星星。面前烤架上的肉串被烤得滋滋冒油,唐行州把烤好的肉串盡數放到唐晚的碗裡。
唐晚一口酒一口肉,被喂得飽飽的,“爸爸,我吃飽了。”
唐行州偏頭看了她一眼,只見唐晚的臉上帶著一些緋紅。雙唇因沾上酒液而變得溼潤誘人。
“好。”唐行州應了一聲。
忽然,唐晚感覺自己的臉上一熱,原來唐行州將手撫上了她的臉頰。對方的掌心溫熱,粗糙大拇指指節撫摸過她的嘴唇,帶走唇上的液體。
“去帳篷裡吧,我收拾完就過來。”唐行州收回手,對她說道。
唐晚回到帳篷裡看書,感覺有些燥熱,她覺得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
不一會兒,帳篷的簾子被掀開,唐行州進來了。帳篷裡的空間不大,只有他們睡覺的空間,十分狹小,然而唐行州的體型高大,一進來就頗具有壓迫感。
唐行州看了眼時間,只有八點,問:“睡覺嗎?”
他們準備明早看日出,今晚會早點休息。
“還有點早,我不困……”唐晚說,她現在完全沒有睏意。
“好。”
唐行州坐到唐晚對面,翻看起手機,像是在檢視後面幾天的遊玩攻略。
唐晚原本就感覺到燥熱,現在唐行州一進來,她更是半天都集中不了注意力。書上的幾句話反覆看了好幾遍也沒看進去,她索性帶著書走到唐行州身邊:“爸爸,你念給我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