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遇見特別喜歡的才會虛假的推辭一番再領到後院裡,等不順心了再想個法子轉手送出去。
來去幾次,謝阮玉和江娉婷儼然成了眾人眼中沈七爺後院最受寵的女子。謝阮玉對此表示無語,她特別想搖著眾美人的肩膀高呼:只要你們不想睡他!你們也可以很受寵!!
沈七爺如今有了權勢,謝阮玉便又多了另一個愛好:持勢凌人。府裡的一切都交給江娉婷處理,她每天就帶著丁志和一群鼻孔看人的下人們四處閒逛,花錢如流水的同時也不忘了惹點原則內的小麻煩。
沈七爺不能有破綻,那麼只有讓她變成破綻。
謝阮玉手上戴著剛八寶閣裡買來的翡翠玉鐲,不由得感嘆:既要飛揚跋扈仗人勢又不能過分得罪人,這麼花錢也是一項技術活。
“聽說你在八寶閣搶了劉督理家小姐看上的鐲子?”院子裡,沈七爺靠在搖椅上,手中的文玩核桃被他轉的咕嚕作響,翡翠蹲在一側小心的敲著他搭在几凳上的腿,一側站著江娉婷和新進府的幾個美嬌娘。
謝阮玉心裡不停的翻著白眼,這都第幾次了!這都第幾次了!每次都是她前腳被訓斥的體無完膚,後腳他更多的錢票就送了上來!
“我為著你可是落了不少臉面。”沈七爺的聲音聽上去頗為無奈,“晚上我約了劉督理,你跟著一塊去,順便給劉小姐陪個不是。”
“是。”謝阮玉嘟著嘴不情願的抬頭,正巧與沈七爺的眼神撞到一起。然後看到他眼中轉瞬即逝的幸災樂禍。
就著謝阮玉給劉小姐賠禮道歉的由頭,沈七爺正大光明的請劉督理去了味膳酒樓。謝阮玉裝模作樣的表達了歉意,劉小姐也假惺惺的聲稱無礙,這件事就揭過去了,倒是沈七爺和劉督理天南地北聊的投機。
劉小姐中途找了個理由跑了,謝阮玉也想跑,可是她不敢。乾脆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三蔥焗鮑魚上。
洋蔥、大蔥、小蔥被煎的酥香,厚厚的鋪在小鍋的底部,藉著熱氣和香氣焗到鮑魚肉裡,咬一口爽脆鮮甜,蔥香四溢。謝阮玉吃的歡實,鮑魚的鮮美在舌尖流躥。
忽然,一根修長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謝阮玉嘴裡還咬著一塊洋蔥,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的看著沈七爺。
他微微一笑,當著眾人的面用手帕輕拭去了她香腮上的一塊油漬,“慢些吃,臉都弄髒了。”
謝阮玉當場懵住,這又是唱哪一齣?敢不敢讓她提前準備下?
劉督理看了眼呆滯的謝阮玉,笑道,“難怪七爺喜歡,果然生的嬌憨可人。”
嬌憨…謝阮玉覺得這個詞配上自己現在這個傻兮兮模樣,怎麼聽怎麼覺得不是讚美。
“她性子單純。”沈七爺眯著眼像只大尾巴狼,揉了揉謝阮玉的腦袋,“我難免要多疼她些。”
“這還不簡單,七爺早些成婚,收了她做姨太太便是。”
劉督理的話讓謝阮玉一愣。
七爺的年紀,也該成婚了。她和江娉婷這些日子佔盡了話題,保寧城裡誰不知沈七爺身邊有兩位寵到骨子裡的紅顏。倒是絕了不少名門想把女兒嫁給他的心思,沈七爺方才那一舉動,被有心人看去,免不了又是一陣八卦。
劉小姐作為劉家的獨女,沈七爺怕她嫁,劉督理怕他娶,將將一場戲,既做給外人看,又打消了劉督理的狐疑,反倒讓人相信這就是一場單純的晚餐。
直到回了沈府,謝阮玉的眉頭還在皺著,她在想別的事情,比如:沈七夫人。
謝阮玉的記憶中,似乎沒有這位夫人太多的資訊,大家提到沈培遠身邊的女人,說的也多是江姨太,他的正房夫人彷彿被人遺忘在角落。待後來沈七爺掌了權,江娉婷和沈七夫人相繼染病過世,他也就徹底絕了情愛,沉迷於戰場烽煙。
一生無子。
客死他鄉。
謝阮玉想不通,沈七爺這麼一個野心勃勃之人,要抱最美的姑娘,要爭最大的權勢,怎麼會允許自己落的這麼一個孤寡無依的下場。
燈光下,謝阮玉拉了他的衣袖,潔白的指尖在昏黃中泛著柔和的珠光,翡翠是個眼皮子活的,見狀連忙彎腰,帶上門躲了出去。
“七爺。”對上沈七爺疑惑的眉眼,謝阮玉忍不住開口,“七爺可要成婚?”
四周沉默的掉根針都能聽,謝阮玉就這麼拉著沈七爺,帶著滿心的疑惑。
“當然。”沈七爺覺得無論從哪方面考慮,他都需要一位正房太太,看謝阮玉欲言又止,沈七爺拉了她坐在身側,正色道,“卿卿可知我娶的是誰?”
不知,謝阮玉搖搖頭。既然沒有印象,想來不是什麼軍政權貴家的女兒。
沈七爺扭頭看她眉眼低垂的正坐著,手指還扯著他的衣袖,惴惴不安的像只兔子,他忽然笑出聲,如冰裂後的清泉,“左右不過是個女人,好好的養著便是。”
他眉眼舒展,眼睛裡卻沒有多少笑意,謝阮玉看著他,一顆心蕩啊蕩啊,不知怎麼就想到了上輩子的江娉婷,她果真是染病死的嗎?在外邊沈七爺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展現著他的善意,溫和的如玉似水。可後來呢,當他真的成了高高在上的人,當他可以不用在仰人鼻息以後,陰狠的讓人懼怕。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於把大綱寫完了!!!!
☆、風波再起
謝阮玉很不安。
她知道真實的沈七爺,於是捧著他,順著他,小心翼翼的討好他。
而沈七爺的陰暗需要一個發洩口,所以明知謝阮玉是個不確定因素,他還是願意把她養在身邊,他壓抑的太久,有些迫不及待想要釋放真實的情緒。知道一切卻不得不留在他身邊的謝阮玉便成了他暫時的止痛藥。
沈七爺喜歡舒坦,謝阮玉讓他焦灼的心很舒坦。
謝阮玉想要富貴安穩的活著,沈七爺是她最大的□□。
彼此卻心知肚明。
沈培遠圓滑,為人處世稱得上無懈可擊,唯一讓沈大帥不滿的就是他後院的女人,謝阮玉隨著沈七爺在大帥心裡的砝碼增加,整個人表現的越發肆無忌憚。
陽光穿過翠綠的枝葉,天正晴,沈府內一片祥和。
江娉婷穿著暗花紗的掐腰長袍,手裡抱著沈培遠送給她的京巴狗,冷眼看著不遠處的溫香樓。
立春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正巧瞧見謝阮玉和沈七爺,這會謝阮玉正擼著袖子,頭髮隨意的盤起來就佩了一朵珠花,腳上踩著赤色的小皮靴,跑起路來噠噠作響,指使著丁志他們把剛買的水銀鏡往溫香樓裡抬。
等身高的水銀鏡在陽光下琉璃燦爛,謝阮玉卻還不太滿意,扯著沈七爺的手臂抱怨,聲音隨著風飄到了遠處。
“這鏡子也太素淨了,我想讓那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