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要從金水…碼頭走一批軍火。”
這是上輩子增城被破,穆度年棄城叛逃後孟儒景查穆府,從小書房的密室裡查出來的。
就在沈家接了金水碼頭之後。
片刻的寂靜,謝阮玉身子被轉了過來,她拼命的咳嗽,還沒喘口氣,沈七爺就抬了手肘飛快的抵上她的下巴,迫使謝阮玉抬頭與他對視,碰上那雙陰狠的眼睛,謝阮玉差點被他的眼神凍成冰渣。
是了,這副模樣才是真正的沈七爺。
“你到底是誰。”
她能是誰,她是如假包換的謝阮玉啊!
不過這顯然不能滿足沈七爺的好奇心,謝阮玉默了片刻,尋找著合適的措辭,小心翼翼的開口,“七爺可信前世今生。”
當然不信。
見沈培遠盯著她不出聲,謝阮玉約莫著他是不信的。嘆口氣繼續,“那七爺可信夢境的預警?”
謝阮玉不敢說的太真實,只把上輩子穆度年的事藉著做夢的緣由,真真假假的講給他聽,中間隱去了和孟儒景的那段情以及一些更重要的資訊。
她又不傻,借屍還魂太過驚世駭俗,萬一她都說了,沈七爺真當她是異類一刀宰了,她跟誰訴苦去!
“你說我血洗了大帥府?”
“是。”她覺得這個訊息沈七爺應該會喜歡聽。
“她們都死了嚒?”
謝阮玉抬眼看著他沒吭聲,用腳底板想也知道,沈七爺下手,誰能活下去?
“都死了就好,真好。”沈七爺彎著腰笑的開懷,繡樓早被寧安清空,整棟樓裡就剩他倆以及一個早已昏死過去的穆度年,等沈七爺笑夠了,才抬頭看她,“你不怕我?”
怕啊!謝阮玉怎麼可能不怕他。只是…謝阮玉苦澀的開口,“可夢境中更淒涼,能在七爺身邊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離了他,謝阮玉過的更不好,她每一天都不想活下去,可是她又不能死。
開始是不敢,後來是不甘。
“真是個可憐蟲。”沈七爺湊過頭去吻了吻謝阮玉的嘴角,有點苦,他眼神微微的眯起,很溫柔,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可卿卿知道這麼多,我怎麼捨得讓你活下去呢?”
謝阮玉一怔,接著苦笑出聲,“原來我死了,七爺才能活。”
所以這輩子又要結束了麼,謝阮玉想了想,有些認命的閉上眼睛,決定不把自己知道最重要的資訊告訴他,就算死,她也不能讓沈七爺這輩子太如意。
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活。
謝阮玉這副懨懨的模樣讓沈培遠不由想起了那個女人,女人的面容他已經記不太清,可這句話卻像個夢魘纏繞了他十幾年。
沈七爺隱約記得,她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可她死的時候卻是那麼的決絕。
那麼的,可憐。
想象中的窒息沒有來臨。
謝阮玉小心的睜開眼睛,卻見沈七爺目光復雜的盯著她,似乎在考慮什麼。
她被禁錮在沈七爺的懷裡,入耳的只有彼此的心跳聲,忽然抵在她喉嚨的手一鬆,大量的空氣湧入胸腔,謝阮玉本能的弓下腰拍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沈七爺的聲音幽幽的從面前響起,“既然夢中過得這麼慘,現實裡就跟著我好好活下去吧。”
他這是在可憐她,謝阮玉眼眶一紅,剛要開口。
就聽見沈七爺如釋重負的補充道,“終於有個不成天想著睡我的女人了。”
“…”
這晚,成了沈七爺和謝阮玉的秘密。
第二天,穆度年離開的時候果然如前世般帶走了沈府後院一大批美人,謝阮玉和江娉婷安靜的坐在繡樓裡繡著屏風沒有去湊這個熱鬧。
倒是沈七爺,穆參軍前腳離開,他後腳就出門了,謝阮玉知道他是去打探金水碼頭這事的虛實。
槍火,鴉片。
當下華原大地上最賺錢的兩樣生意。
窗戶沒有掩實,露了小小的縫隙,新鮮的空氣呼嘯著從空隙中鑽進來。繡樓裡很安靜,江娉婷臉色發白,縱然她經歷過幾次,可還是第一次見沈七爺送出去這麼多美人,眼都不眨一下。
謝阮玉沒有心思想那些女子的未來,針線在她指尖飛快的穿梭,按照上輩子的發展,在不久以後,何家屯就要出事了。沈家兩位少爺將會奉命去剿叛匪,結果在叛匪手裡死了一個。
至於死了誰,謝阮玉不得而知。
作者有話要說: 說出來泥萌可能不信,這篇故事靈感來自我曾做的一個夢!!當然,我不是女主,我是上帝視角~呦吼吼吼吼~
☆、羧北戰事
“爺,東西讓鵬子去探了。”丁志說話向來直接,“是啥不知道,但斷然不會是水果。”
冬季的水果價值千金,護送的人也就難免多而小心,生怕磕著,用來做掩飾倒是個好主意。
用著沈家的碼頭在沈家眼皮子底下做不要命的買賣,他倒是小看了穆度年的胃口,還真不怕撐死自個。
“去吧。”沈七爺開了口,他背對著門,逆光中丁志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再多說,彎腰告退。
手中的小檀香串珠被沈培遠捏在手裡,緩緩的轉動,每一粒上都刻了蠅頭小字。金水碼頭是沈二少從賀老六那裡拿下的,原本是個私運碼頭,暗地裡也幹了不少見不得人的生意。只是他沒想到碼頭都入了沈家的口袋,還有人敢倒騰軍火。
林家。
沈七爺指尖一緊,手中的珠子忽然斷了線,木珠敲落在地板上,彈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弧度。
陽光下,沈七爺面無表情。
有了沈七爺插手,金水碼頭的軍火終究沒能運出去。這件事辦的很小心,中間借了不少道上的人手,沈七爺手上的賺錢的買賣少,殺人越貨的買賣倒是多的很。
這也多虧了沈夫人一門心思的撲在沈二少身上,她怕髒了自個兒子的手,又捨不得丟下這些個醃髒的買賣,沈七爺自小養在沈夫人身邊,生的文弱,又是個沒孃的,好拿捏,這才引著沈七爺明裡暗裡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幫襯著沈二。
他做事幹淨利落,沈夫人很滿意。她越滿意,沈七爺就越敢放開手做。
時間一長,有些事也就不受控制,後宅婦人的手,伸的再長又能長到哪裡去?
沈七爺手中裡拿著新送來的電報,壺裡煮著現磨的咖啡,香氣充滿了整間屋子,他端的住,左右沒花自個的錢還白得了幾船的軍火,便是對方不來訊息,他也是賺了的。
既然他不急,那麼對方就該急了。他手裡握著籌碼,自然不會處了下風,最後拉鋸許久,才定了一個度。
林家付的起,他也不至於太吃虧。
謝阮玉打量著沈七爺,自從那晚以後,沈七爺就開始在她面前露出來了微笑溫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