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服務員有沒有現貨。
“請問您家床的尺寸是?”服務員問道。
梁錦奕道:“2.65,2,2的床。”
“剛好有張現床。”服務員道。
江覓刷了卡,定好了送貨上門的時間。正準備和梁錦奕離開,忽然,玻璃門外走進來一個熟悉的人。
安星牽著一個青年的手,驚訝地和江覓打招呼:“江律,真的是你。”
安星是事務所的員工,入職已經一年半了,工作能力很強,也有些話癆。
江覓和公司裡的員工關係都挺好的,笑著嗯了一聲,問道:“你也是來買傢俱的?”
安星介紹了一下身旁的男人,“這是我物件,我們的婚房裝修好了,今天來傢俱城逛逛。”
安星的男友和她一樣健談,他問道:“江律,我剛剛看你和你男朋友在這家床墊試了半天,這家床墊怎麼樣?”
沒等江覓開口,安星拍了一下他胳膊,“什麼男朋友,這是我們江律的弟弟。”
安星抱歉道:“江律,我物件眼拙,而且他是搞彩妝行業的,他們那行就挺多同性戀的,誤會了。”
安星男友發現自己誤會了,連忙也想道歉。
“沒誤會。”一道清雅的聲音截斷了他尚未出口的話。
江覓道:“我的確是在和我男朋友選購傢俱。”
什麼!
安星愣在原地。
她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站在江覓身旁的人還是那個熟悉的帥哥。
安星遲疑道:“這不是錦奕嗎?不是你的弟弟嗎?”
江覓道:“我和錦奕並不存在血緣關係。”
安星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江覓溫和地笑了笑,“我和錦奕還要去看看床上用品,我們先走了。”
說完,他牽著梁錦奕的手,離開了這家店。
兩人走出那家店,大概十來米後,梁錦奕回頭看了眼回過神的安星,心情有些好地問:“哥哥,你就這樣把我們談戀愛的事告訴你們公司的員工了?”
他補充了一句:“安星姐可是你們公司有名的大嘴巴,她藏不住事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江覓:“我敢保證,你週一去公司裡上班,一大半的人都知道你在和我談戀愛了。”
江覓淡定道:“知道就知道。”
“錦奕,難道我和你談戀愛,是見不得人的一件事嗎?”江覓反問道。
梁錦奕卻沒有笑,他停下腳步,輕聲問道:“哥哥,你不怕一些流言蜚語嗎?”
梁錦奕從不後悔追求他哥哥,這是他這輩子最愛的人。
再來一百次他都要得到他。
可是站在江覓的角度,一個三十歲事業有成的男人,一個十九歲剛讀大一的學生,他們之間交往,如果有流言蜚語,一定絕大部分是針對江覓的。而且現在年輕人對同性戀的接受程度很高,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毫無芥蒂。
江覓細細思索了一下,坦誠道:“錦奕,你知道的,我從小都挺受關注的,是正面的關注,要是因為和你在一起,而私底下被人議論,我可能是有些不習慣。”
“哥哥……”梁錦奕想要伸手抱緊江覓,提醒他就算這樣他也不會放手。
江覓緊跟著道:“不過,弟弟,想到能和你在一起,那份快樂可以碾壓掉所有的不習慣。”
梁錦奕眼睛一亮:“哥哥。”
江覓到底不習慣晴天白日下說情話,他咳嗽了一聲,“走吧,我們還沒買四件套。”
梁錦奕卻巋然不動,他盯著江覓,喉結劇烈一滾,啞聲道:“哥哥,我真想現在親你。”
江覓:“……”
目光往四周轉了一圈,週末的傢俱城,人流量並不算特別多,但也不算少,江覓冷聲道:“忍著。”
“哥哥,我忍不住了。”梁錦奕同樣坦誠道。
江覓心口一跳,梁錦奕的臉皮向來厚,不在乎別人的眼光,而安星還在不遠處,江覓不介意告訴公司員工他和錦奕交往的事,但是很介意安星向眾人宣傳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和男人熱吻這件事。
他目光飛速地轉了一圈,見安星的目光沒在他和梁錦奕身上了,周圍也沒有人關注他和梁錦奕,他側過頭,踮起腳,飛快地在梁錦奕的側臉上親了一下,說:“行了吧?”
梁錦奕摸了摸被江覓親過的位置,搖頭道:“不行,除非你答應我……”
他貼近江覓耳畔,說了一句話。
江覓耳朵有些熱,他甚至不知道應該用什麼眼神看梁錦奕。
梁錦奕抬手,輕輕撥弄江覓紅的充血的耳垂,好心情地道:“哥哥,你不答應我我現在就親你了,你很清楚的,我不要臉的。”
江覓:“……”
江覓深吸了一口氣,道:“行啊。”
梁錦奕激動得渾身顫慄,他聲音很啞,“哥哥,真想現在就到晚上。”
江覓在那件事上放的挺開的,渾身的燥熱已經逐漸褪去了,見弟弟越來越激動,江覓感慨了句果然是好年輕的小朋友,他笑了聲道:“行了,去買四件套吧。”
午後,江覓開車送梁錦奕去醫院。
梁錦奕已經出院快一個月了,他的焦慮症改善的很快,出院的時候就只有輕中度了,今天覆查,心理測試也很健康,焦慮症更是很輕微了,不過藥還是得繼續吃,這種病除了心理原因,也有一部分的生理原因,需要鞏固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