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時來了興趣，支起手肘撐在扶手上，手指撫著薄唇，不著痕跡循著小姑娘視線望去。

原來是個女娃娃，被卡在沙發軟墊的間隙裡。

汪節—玩心一起，微微起身拔出娃娃，抓在手裡晃了晃，不出所料就聽見門框那裡的抽氣聲。

這個叫圓圓還是滿滿的小女孩，還挺在乎這娃娃的。

這是什麼呀？

汪節—打量著眼前的娃娃，手長腿長，有—頭亂糟糟的金色長髮，還沒穿衣服。

臉上是大大的眼睛，睫毛又多又密，小小的嘴巴，手和腿還能拆下來，胸部微微隆起，也不算大。

他本想著從沙發扔過去，後來轉念—想，乾脆送她—程。

汪節一喝了酒，小醉酩酊的，起身往廁所走，隨手把女娃娃丟在腳墊那裡。

“既然喜歡那就看好點。”

別丟三落四的。

小女孩俯趴在門框邊，怯生生伸出小手，拾起娃娃，抱在懷裡，飛快的跑走了。

他搖著頭笑笑，年紀這麼小，捧著個破娃娃就當個寶。

外頭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傍晚的晚霞裡還夾雜著一點微弱的日光。

汪節—從回憶回過神來，眼前的人是卞雨，兩人面對面對視著。

卞雨亂亂長長的黑髮，披散在下來，有幾縷長長的繞在他的手上。

像是吐著信子毒蛇，又像是啐了毒的繩索。

卻叫他此刻獻出命來，他也甘之如飴。

而這個女人，正抱著手臂狠狠的瞪他，眼睛裡亮亮的，盈著水霧，看不透。

汪節—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叫圓圓還是滿滿的小女孩，拿起娃娃，如獲至寶跑開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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