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之前的于思,是絕對沒有這個勇氣的。
而他,也在班主任提出要“好好保持學習狀態,不要影響江懿”的時候,不大高興地說出“您能不能別雙標了”。
下場就是穆麗蓉好幾天都沒給他好臉色看。
許子潤也不在意這個了,事到如今老師的作用無限弱化,他每天跟著江懿的複習節奏走就足夠了。
高考前三天,許子潤放學回到寢室扔了書包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出來就癱在床上。
江懿洗完澡在下面喊了他幾聲,許子潤也不想動。
一直等到江懿爬到他床上,把他整個抱起來,走到床下,開啟飯盒,喂到嘴裡,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嚥下嘴裡的雞米飯,許子潤坐在他腿上,腦袋蹭了蹭他下巴,累的說話都不想大聲,蔫兒噠噠地說:“我明天不要這麼複習了。”
江懿把下一勺飯送到他嘴邊,另一隻手手指捻著他腕骨的凸起,語氣懶洋洋的:“這話我一個星期前就和你說過,你聽了麼。”
許子潤吃飯,沒力氣和他說話。
他不放心自己的實力,高考前還想拼一把,江懿說夠了,不讓他拼了,他就睡不著……
等吃的差不多了,許子潤才把這個話題續上,很是高貴地反駁:“你每天說那麼多話,我都要記住嗎?我腦袋用來記知識還不夠用呢。”
“噢,知識,”江懿收拾好飯盒,扔進垃圾桶,聲音拖得很長,帶了點兒涼颼颼的意思,“比男朋友說的話還重要。”
許子潤:“……”
他覺得他考試不緊張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每次考試之前他都會和江懿說話。
無語都無語死了,哪還有心思想緊不緊張。
不等他琢磨出有效的應對方法,江懿又慢悠悠地道:“許子潤。”
連名帶姓,非常嚴肅。
許子潤不自覺坐直了點兒,後背脫離某人的胸口,警惕問:“幹嘛?”
江懿垂眸掃了他一眼,抬手一巴掌把人按回胸口,低頭,貼著他耳朵,溼漉漉地問:“我和知識掉水裡,你先救誰?”
許子潤茫然了一瞬,先救江懿啊,知識可以再學——
等等。
他為什麼如此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傻透頂的問題???
江懿捏住他下巴,扳過來,兩人對視。
他眯起眼睛,涼涼開口:“你不救我。”
許子潤抓住他的手:“我救你大爺!你唔——”
江懿含住那張即將罵人的嘴,用一個猝不及防的吻,吞掉了許子潤的所有脾氣。
紅潤的唇瓣被吮的更加充血,許子潤無力地仰著頭,手指一下下抓著他肩膀,在脖子發酸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忽然被抱起來,開啟腿跨坐在江懿身上。
不等他喘口氣,新一輪的吻又落了下來,奪走他所有的空氣。
終於分開,許子潤雙眼泛紅,下巴硌在江懿肩膀上,連一開始想說什麼都忘了。
眼睛溼漉漉的,像蒙了層水霧。
江懿懶散的腔調染了層沙啞,輕輕捏著他後頸,勾著唇角說:“老實在岸上學習吧,你跳下來,我還得連你和知識一塊兒救。”
許子潤抱緊了他的脖子,想了想,在他頸側親了一下。
他的知識,確實都是江懿“撈”上來的。
這麼說也沒毛病。
作者縮排小被子裡說:真的好冷啊,瑟瑟發抖.gif
吃糖
7號8號高考,6號提前放假。
許子潤和江懿在本校考場,胡驚風和于思一個在隔壁職高,一個在更遠的十三中,都要住酒店。
許子潤和江懿這種本校考生可以住在寢室——6號寢室裡大部分人都回家了,高考也是打算讓家人陪著考試,但有一部分不想換地方住,怕影響自己的,就留了下來。
許方遇和譚芸放假前打電話,問他們倆要不要回萊,他們現在就去訂酒店房間,過來陪考。
四個人在微信影片上開了個小型會議,對比了住校和住酒店的價效比和可行性。
最終決定還是留在學校。
一是距離近,起來就在考場裡了。
二是習慣了在學校睡,突然住酒店許子潤可能睡不好,他比較認床。
“那我和你爸在外面訂酒店,陪你們一起等著,萬一有個突發情況也能隨時照應。”
不等許子潤反駁,譚芸擺擺手繼續說。
“而且食堂的飯也不知道乾不乾淨,我和你爸給你和小懿把飯做好,給你們帶過來,自己做的肯定比外面的安全。”
譚芸拍板決定。
兩個孩子繼續住校,他和丈夫當好完美后勤。
六號晚上,天氣悶熱,按照每年高考都下雨定律,他們書包裡還應該帶把傘。
許子潤給譚芸他們發了條訊息,讓他們別忘記帶傘。
平時吵吵鬧鬧的走廊裡,現在一片安靜,整個四層只有三個寢室亮著燈。
許子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江懿正在和他姥爺影片,對方神情嚴肅地讓江懿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語氣聽的許子潤想立刻站個軍姿。
但江懿面不改色,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聊了半個小時,以一句莫得感情的“知道了”做結尾,掛掉影片。
放下手機,看向拿著單詞本企圖用心連心的方式吸取知識的許子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