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是身體都不夠健康!
弱化了那麼多的傳染都控制不了,這身體素質還怎麼當玩家?怕是連鬼怪的一擊都擋不住吧!
反正姜時時對自己的兩個同伴是很有信心的,至於剩下的微胖玩家,能在無盡裡養得這麼一身的肉,身體差也不會差到什麼地方去。
應該也能成。
事實證明,一切都跟他預計中的差不多。
黃昏日落時分,周清行先恢復了正常,除了眼瞳變成灰色,面板比之前蒼白兩分,肢體動作還有些僵硬說話結巴一點,看起來跟之前沒什麼兩樣。
再然後就是寧景山。
大概是隔著的道具太少,他的眼瞳要比周清行要白上許多,面板也發青,動作僵硬說話結結巴巴就不提,指甲還都是黑色。
等到天都黑下來。
微胖玩家也稍微褪去了變化。
之所以用稍微這個詞,是因為對方看起來正常又不正常的樣子,從微胖變成瘦子不提,連話都說不了,張開嘴巴就流口水。
但至少是聽得懂人話,能點頭搖頭,並且從玩家面板上確認變異是完成了的。
濃霧不知道什麼時候飄在四周。
姜時時清楚,失去了boss操控的鬼船夜晚必定是混亂無比的,而留給他們的時間只剩下一夜。
必須要在天亮規則生效之前,把這些孩童都從正常人類的範疇上劃去。
姜時時先是翻出幾個質量好的保護道具,確定所有孩子都待在伊莎貝爾的這棟別墅裡,再挨個把傳奇道具往別墅上使用。
做完這些,又把流口水不停已經變成瘦子的玩家拎到院子裡,囑咐對方看著點門。
隨後回到屋裡。
先是丟了兩個磨刀石,讓腦子已經清醒不少的周清行和寧景山把指甲都磨尖細一點。這才招呼著孩童們過來打針,排隊成兩排,挨個慢慢來。
姜時時可是充分考慮到了孩童的心理健康。
要不是換裝並沒有繫結在遊無肆身上,擁有另一個換裝程式的假時時也已經死去,他甚至都想給同伴換上個白大褂,好讓孩子們更容易接受些。
小孩其實都很聰明。
更別說他們已經親眼目睹周清行等人的變化,也明白自己是要變成怪物才行。
不是不害怕。
但他們也清楚食物不多,更明白這艘船上真的有奇怪的詛咒。聽話的孩子們牢牢記住了白奶奶那句‘會有大人來照顧好你們’。
即便再害怕,也都乖乖排起了長隊。
姜時時很滿意小朋友們的表現。
他也沒忘記自己現在披著遊無肆的皮子,嚴肅點了點頭,便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一邊,挨個盯著小朋友們隔著厚厚幾層的傳奇道具,被打‘針’。
傳奇道具隔厚一點,是周清行提出來的意見。
其實變異的過程根本就不痛苦,因為真的一點知覺都沒有,倒是醒過來的時候,整個身體乃至靈魂都變得很奇怪,有種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太重要的感覺。
最可怕的是,他很想吃小孩。
字面意義上的吃小孩。
要不是被姜時時用道具捆綁住,在瞬間清醒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會衝出去吃小孩!
太香,太誘人了!
甚至整個大腦都在思考著,怎麼會有比小孩還好吃的東西呢?
……
周清行和寧景山都是用了極大的意志力,甚至都暗地裡使用上道具,才艱難控制住自己的行動。
他們再清楚不過。
自己已經不是個人了。
而是,會吃小孩的半喪屍,連繫統面板都是這麼描述的,可想而知他們對吃人的渴望。
現在這個打‘針’,對他們來說也是極大的考驗。
甚至因為強烈壓制內心的慾望,面目都猙獰起來,嚇得那些上前的小孩更是拘謹。
姜時時暫時還不知道同伴們面臨著什麼樣的問題,倒是發現院子裡的玩家似乎正在試圖往屋裡竄,但也沒成功,畢竟他回來的時候順便往門和牆壁上又貼了個道具。
注意到兩位打針的同伴速度有些慢。
便催促道:“還有很多小朋友在等著呢,速度快一些吧。”
姜時時其實也發現同伴們的異常,還以為是變異的副作用,才讓他們表情如此的…扭曲。
當活人和半死人肯定是不太一樣的,面目扭曲些也正常。
至於什麼吃小孩的。
他壓根就沒想到!他當屍體那麼久,可沒有什麼吃小孩的樂趣,換成遊無肆的身體,也從來沒有想吃過小孩,甚至連吃飯都沒有任何的味道,也難怪遊無肆不愛吃東西。
這一認知差距,也就導致周清行和寧景山以為大佬是故意考驗他們!
真正喪屍和帶有喪屍異變的玩家肯定是不一樣的。
也許,關鍵就是在能不能控制自己不吃小孩!
他們都明白,肆哥做的每個舉動都有他的理由!眼下肯定是為了他們好!
第394章 無盡
姜時時雖然不明白周清行和寧景山的痛苦與忍耐,但也一直注視著他們那邊,以防給小朋友‘扎針’的時候出現意外。
他還得仔細控制每個小朋友身體裡的傳染速度,儘量壓到最低。
人類真的太脆弱。
而人類幼崽更是脆弱中的脆弱,再小的傳染似乎都能把他們變成一具屍體,即便有層層傳奇道具減弱‘毒性’,都得小心又謹慎的控制著,極其耗費心神。
所幸,遊無肆的這具身體似乎不知疲憊,還蘊含著姜時時也不懂得操控的巨大能量。
即便屋子裡需要關注的孩子多到數都數不清,也都能招架得過來。
如果外面變瘦的那名玩家不要再撞門發出哐哐不停地嘈雜聲音,大概姜時時會更清淨也更省心些。
不怎麼安靜的夜晚緩緩流逝著。
周清行和寧景山覺得自己都要瘋了,理智和慾望在不停的拉扯著,有時候屬於人類的一方佔據上風,有時候屬於喪屍的本能在作祟,悄悄使用了一個又一個道具,卻還是痛苦不已。
要是他們還是正常人,現在恐怕不止表情猙獰,都要滿頭大汗。
可惜,身體喪屍化的他們已經失去流汗這麼個功能。
半死不活還在緩緩跳動的心臟聲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自己,還是個人,不能做出違背道德的事情。
這注定是個漫長並且吵鬧的夜晚。
姜時時覺得兩個同伴今天效率特別慢,大概是變異後帶來的小小副作用,只能時不時出言催促著。
終於,‘扎針’結束。
而最早那批被打‘針’的小朋友也開始出現了異樣反應。
姜時時為了防止這些被傳染屍體血統的孩童打架,又挨個把人綁起來,在看到有個小朋友試圖咬身邊的同伴時,順帶又找布綁住了嘴巴。
沒有換裝程式真的很麻煩。
所有東西都要就地取材,也不能保證乾不乾淨,至少能用就行。
撕下別墅裡的最後一塊窗簾布。
終於,所有小朋友都五花大綁放置在了別墅各處。
姜時時剛想找個位置坐下,繼續仔細觀察大概已經算不上純粹人類小幼崽們的變化。
轉身,就瞧見把嘴巴堵得嚴嚴實實的周清行和寧景山。
……
這是在搞什麼行為藝術嗎?
還是變異的後遺症讓他們嘴巴里必須放點什麼?
他暫時沒空也沒什麼心情去了解。
注意力繼續放在幼崽們身上。
海霧漸散。
別墅裡只剩下一個半大不小,身體特別差,並且正在生病的小女孩是個活人。
其他全都正在緩慢轉換成半喪屍。
姜時時確定規則已經判定船上只剩下一位倖存者,便開啟別墅的門,把不知道怎麼回事還在蹦個不停的瘦子玩家逮住,綁起來。
確定世界終於安靜後,開啟院子的大門,出去走兩圈。
規則生效了。
這艘船也終於可以向著目的地出發,而不是永遠停留在擁有另一片空間的大海未知處。
但不知道是不是伊莎貝爾說的詛咒仍存,又或者他們這種作弊的方式使得非人生物留在了船上。
特屬於鬼船的時空依舊跟隨著這艘船。
似乎在等待著再次出現的機會。
姜時時有些明白該怎麼去真正破除詛咒了。
如果只有一個倖存者到達目的地,那海上的‘破霧’將永遠存在著,命運也會讓倖存者再次回到大海,一直重現這場悲劇。
而想要解除這一切。
就必須要有其他倖存者離開大海,他們只要分散在世界各處,詛咒就會分散,破霧也無法再重現。
剛好,船上有許許多多膚色不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