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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嬴魚 第8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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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母:“嫣兒,你想嫁給公子魚嗎?”

嫣和:“嗯,啊?啊!阿母,你在說什麼呢?什麼叫做嫁給公子魚?!”

面對女兒驚恐的面色,蒙母納悶:“你既然不喜歡公子魚,做什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難道是她想錯了?自家女兒不是因為弟弟與公子魚的阿姊定親,失去了與公子魚結親的機會,從而失意嗎?

嫣和哭笑不得:“阿母,公子魚才幾歲?我要是選夫婿,眼睛也得放在翩翩少年郎的身上吧?他牙都沒掉完呢。”

蒙母笑道:“總有長大的時候,他現在小小年紀就能掌握如此大的權柄,以後不可限量。嫣兒,選男人,要把眼光放的長遠一些,你要是目光短淺,以後可是會吃虧的喲。”

嫣和也笑了:“阿母的話,我記住了,不過,我看公子魚,就跟看武是一樣的,阿母想多了。”

蒙母:“那你做什麼這幅樣子?”

嫣和神色暗淡下來,但還是道:“我就是捨不得離開櫟陽。”

蒙母更好奇了:“你這是第一次來櫟陽吧?竟然來了就不想走了?櫟陽有什麼吸引你的?難道你看上了櫟陽的哪家兒郎......”

嫣和惱怒:“阿母!”

蒙母見自家女兒惱了,就不再逗她了,只笑道:“乖女,你知道的,我此生只有你跟小武兩個孩子,你有什麼話,儘管跟阿母說,阿母總不會委屈你的。”

嫣和貓腰擠在蒙母身邊坐下,抱著她的胳膊,撒嬌道:“您這是說真的?”

蒙母好笑:“如何不真?”

嫣和:“那您去跟阿父說說,讓我跟小武一起學排兵佈陣唄?”

蒙母驚訝:“怎麼,你竟然不打算研習律法了?”又嚴肅的對女兒道:“你律法才學了多長時間,我還打算再從你父親的門客中挑出幾個學問好的教你呢。嫣和,半途而廢,非我等家風,你若是隻有三分的熱度,我勸你,還是不要提排兵佈陣的事。”

嫣和忙道:“沒有,我沒有放棄研習律法。我只是,我只是想一邊學習律法,一邊學習排兵佈陣而已。”

她在櫟陽的時候,經常去官署裡找秦魚,但秦魚總是很忙,沒有時間見她,她就與秦魚的阿姊嬌嬴相處。

嬌嬴自然是嬌憨可愛的。

她雖然年紀比她小,但學的東西,卻是包羅永珍,養蠶紡織刺繡釀酒庖廚手藝就不說了,她不僅會跟著秦魚一起聽課,學習秦律,還會跟著先生學習算術,計量土地,秦魚的禮官向圭先生教授秦魚兵法的時候,她還會有模有樣的跟秦魚一起排兵佈陣,相互對敵廝殺。

嫣和以為,自己在家中已經夠受寵愛了,她想學律法,她的阿母就能從父親的門客中挑選精通律法並願意教她的人來讓她學習,但她也從未想過,她自己,也可以和自己的弟弟,一起接受父親的教導。

而秦魚,他就是這樣要求自己的阿姊的。

嫣和之所以確定是秦魚要求嬌嬴去學習的這些,是因為有一次嬌嬴跟她抱怨,說秦魚真是太不體貼她這個阿姊了,她每天不是忙著練習武藝,就是忙著背書學字,都沒時間繡花了,他還說她學的太慢了,明明是他學的太快了......

那個時候,嫣和是羨慕嬌嬴的,於是,她去官署的次數更多了,而且,

若是趕上嬌嬴上課的時間,她還會問她能不能在邊上旁聽。次數一多,時間一長,她就喜歡上了這種上學的日子。

或許是緣於血脈裡的傳承,相比於其他,嫣和最喜歡兵法。

方才,她就是在想,如何說服阿母,讓阿父教自己兵法,所以才顯的心不在焉的。

蒙母聽了女兒的話,不由皺眉,道:“要是如此,你可就沒有時間學習女紅了。”

嫣和眼睛一亮:“阿母,我可以學習阿父的兵法嗎?”

蒙母訝異:“你是將軍的女兒,自然可以學習家傳的兵法。我還以為你只喜文,對武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不喜歡呢?”

嫣和連連道:“喜歡,女兒喜歡的。”又抱怨:“都怪阿父教武兵法的時候神神秘秘的,躲著女兒,女兒才以為自己不能學呢。”

蒙母失笑:“我倒是聽他跟我抱怨過,說他的女兒,居然是個喜歡繡花調粉的,一點都不像將軍家的女兒。”

嫣和驚訝:“阿父真這樣說過?”

蒙母笑道:“自然。”

嫣和高興的窩在母親臂彎裡,笑道:“那我去跟阿父說,要跟小武一起學習兵法,他會同意的嘍?”

蒙母卻是告誡道:“你若是荒廢了之前的學業,我就跟你父親說要他停掉你兵法的課。我說的這個學業,包括律法和女紅,你自己要考慮好了。”

一下子同時要上三門課,嫣和皺皺小鼻子,鏗鏘道:“您放心吧,我一定都能學的很好的。”

嬌嬴可以,她自然也是可以的。

蒙母微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蒙家這邊其樂融融,秦魚這邊,卻是遇到了一件毒事。

櫟陽官署裡,準確的說,秦魚的起居室周圍,居然出現了毒蛇,不是一條,而是一窩,十幾條。

送走蒙驁和太后之後,櫟陽豪強大戶幾乎一下子空了三分之二,官署中的官吏也一下子少了一小半。

好在,秦魚這小半年的櫟陽令也不是白乾的,為官為政,首興文教,平日裡,他可沒少藉著學習的機會,考察官署中的小吏。

如今有了大量的空缺,此前他看好的律法精實又踏實幹事的小吏,正好可以提拔上來。

秦魚一忙起來,就忘了關注身邊的人和事,等他發現的時候,秦巒已經不在他身邊好幾天了。

秦魚納悶:“仲兄做什麼去了?”

蘿谷回道:“仲子這幾日勤於操練,不到天黑,都不會回來的。”

秦魚驚訝:“如何這般勤奮?”秦巒跟著軍卒操練,一般都是夕食之前就結束了,夕食之後,都是休息的時間,秦巒怎麼突然加大練習了?

蘿谷笑道:“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公子遇難,仲子自覺沒有幫上公子的忙,讓公子涉險,自覺是自己無能,這幾日便勤奮練武,期望以後能保護公子呢。”

秦魚嘆氣:“他才多大,練武要循序漸進才是常法,如今急於求成,可不就是揠苗助長了?”

蘿谷:“我瞧著仲子最近是有些精神不濟,等一會他回來了,公子不如去勸道一番?”

等秦巒回來的時候,秦魚就帶著跌打藥油去了他的房間裡,一邊給他揉身上練武留下的青紫,一邊勸他練武悠著點,不要傷了自己。

兄弟兩個說的投機,天色已經晚了,秦魚便在秦巒的屋子裡睡下了。

然後,當晚半夜時分,秦魚屋裡起夜的侍從,就在秦魚的床榻上發現了毒蛇,屋子外頭,更是爬了十幾條。

自從秦大母給他送來五十個專門伺候他的侍從侍女之後,秦魚的屋子裡就再也沒少過四個人。

每天晚上,秦魚睡在床上,就有四個十來歲的侍從睡在地上陪他,秦魚是不可能真讓人睡在地板上的,他專門定製了一個加高加寬的床榻,床榻分成三層,最高的一層是他睡覺的地方,第二層是一個階梯,用來踩踏的,第三層,也是最低的一層,足有六尺寬,但卻只有一寸高,這是為了人能更貼近地面,便於從地面傳來的聲音和震動來判斷敵情。

秦魚的四個侍從,就睡在這裡。

屋外頭,自然也是有侍從守夜的,但頭一天守夜,第二日交班之後,就可以休息一天一夜,可以第二日再上白工,秦魚的人手足夠,並不怕排不開班。

所以,秦魚雖然本人並不睡在自己的屋子裡,但他的屋子,仍舊有四個侍從睡在裡面。

當然,還有另外的四個人,是跟著秦魚一起睡在秦巒那裡的。總之,秦大母下了死命

令,秦魚身邊,一時一刻都不能離了人。

這天晚上,秦魚睡在了另外的地方,給他當班的四個侍從如以往那般睡在第三層的床榻上,按說秦魚不在,這四個人是可以睡的踏實一些的,或許是受過專門的訓練,也或許他們並不困,等有窸窣的聲音透過地板傳入耳中的時候,其中有一個是從,醒的尤其快。

他不僅第一時間醒過來,還瞬間就判斷出從視窗門縫裡進來的是何物。

他仔細聽著窸窣的聲音,並制止了陸續醒過來的同伴們有大動作,然後,在某一個瞬間,閃電般伸出手,摸黑抓住了毒蛇的七寸之處。

等煤油燈亮起,其他三個人看著這人手中黑紅斑長著獠牙的三角毒蛇,具都變了臉色,連忙放聲叫人起來檢查是不是還有毒蛇,然後,抓捕可疑之人。

這裡是櫟陽官署,處於都邑的中心地帶,別說毒蛇了,就是連毒蟲毒蠍都難以見到,秦魚的屋子裡出現毒蛇,只能是有人故意放進來的。

官署大半夜的燈火通明,都被叫起來抓蛇,秦魚那邊自然也驚醒了,等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之後,秦魚簡直要出離憤怒了。!

第87章 冬日

放蛇的人很快就找出來了,是在官署裡養馬的老翁。

向圭親自審問這個老翁,問他是受誰的指使要在公子魚的屋外放毒蛇。

這個老翁是個有骨氣的,即便被五花大綁的扔在地上動彈不得,他也憤恨的看著秦魚他們,道:“老朽在官署裡養了一輩子的馬,臨到頭,竟然要被個稚子攆走,老朽咽不下這口氣,想砸臨走之前,一勞永逸,結果了這無道小兒。即便失敗了,也不過是一死,老朽豈是怕死之輩?”

秦魚疑惑:“誰說要攆走你了?”

這老翁哈哈大笑:“大王真是被迷暈了頭了,竟然讓個還要吃奶的奶娃娃做一縣之長,連官署被奸佞把持了,自己還哇哇喚老母呢...呃..咳咳咳咳......”

他口出狂言,對大王不敬,又目無長官,向圭離他最近,上前幾步使勁踢了他幾腳,直到他狂吐鮮血才罷休。

秦魚:“如果你說的是我大母將我身邊近身伺候的人都給換了事,那我得告訴你,這事是我首肯的,而且,我現在特別慶幸我及時將身邊的人都給換了,否則,要是他們中出現一兩個你這樣的人,我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也一樣,你雖是個養馬的,但同時掌管馬匹和車架,如果你在我的車馬上動了手腳,馬匹發狂跑動起來,我坐在車裡,豈能得了好?大母能想到將你換下來,真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老翁兀自陰狠怒吼:“若你們不絕了我等生計,我又如何會行此下策。”

向圭用看死人的眼睛看著這個老貨,冷聲道:“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做活,說什麼絕了生計?是少給你米了還是少給你錢了?為官署養馬的人那麼多,他們有的去了廄院,有的去做了牛官,怎麼就你活不下去了呢?哼,滿嘴仁義道德,不過是為你自己的貪婪和邪惡找藉口罷了。”

“你一個養馬的,哪裡來的毒蛇?又是誰唆使你做下此等毒事的?還不快從實招來!”

老翁嘴硬道:“老朽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受任何人唆使。兀那小兒,有本事就殺了老朽,老朽可不怕你這個奶娃娃!”

向圭還想動手,秦魚則出口制止:“他這是在激怒老師呢,老師無需動怒。”

向圭啐了這如一灘爛泥一般的養馬老翁,怒罵道:“這老貨嘴裡不乾不淨,聽了讓人火大。”

秦魚:“都說‘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死到臨頭,還能出口惡言,想來是不想修來生善果的,等下到幽冥地府,自有幽冥使者審判他的罪業,老師何必為他操這份心?”

如今還是黎明十分,夜空雖有繁星,也點燃了火把,但周圍仍舊黑漆漆的。如今晚秋已過,初冬將臨,白日裡還有些許的熱意,等到了夜晚,溫度已經降低到可以泛起冷意了。

秦魚善啊惡啊鬼啊神啊幽冥啊一翻話說的輕描淡寫,但結合著此人作惡的惡行,吹著呼呼的冷風,在綿綿深夜裡感覺尤其陰森可怖。

眾人身上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都相互靠的緊了一些,那灘在地上的養馬老翁,卻是滿眼驚懼的看著四周漆黑之處,好似那裡有看不見的地獄大口,會突然衝出來將他一口吞下,不得超生。

秦魚對左右道:“看著點,不要讓他死了,等天明再審。老師,您隨我來。”

向圭對這老翁獰笑一下,果然看到這老翁被他嚇的直翻白眼,這才出了口惡氣,和秦魚一起進了他的起居室。

向圭看著燈火通明的臥房,想著方才見到那猙獰可怖的毒蛇,後怕道:“幸好你今晚沒住在這裡,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秦魚也是長舒了一口氣,突然覺著,自己還是有些難以言說的氣運在身上的,不然,這放蛇的老頭,怎麼昨天不放,明天不放,偏偏選在他不在自己屋子裡睡覺的今天放呢?

不過,秦魚還是說道:“這次多虧了我的侍從們機警,且有一手抓蛇的好本事,即便我睡在這裡,想來這些蛇,也到不了我的身邊的。”

向圭想起那個幾下就將所有毒蛇都靈活撿起塞進竹籠的侍從,也誇口稱讚道:“果然好本事,我所見之人,論這手抓蛇的本事,他當數第一。”

秦魚笑道:“老師說他是第一,那想來是差不了多少了。老師,對今晚這事,您是怎麼看的?”

向圭先是沉默了一下,才道:“被逼急了的兔子反擊了一下罷了。在我看來,對此次櫟陽偷盜大案的處理,一刀下去,痛快是痛快了,但卻是太急功近利了些,這些盤踞本地多年的

勢力,固然貪婪膿包了些,但他們不顯山不露水的,說不定哪個黔首百姓就是他們的人手之一,我猜,那個養馬的老貨,可能就跟被帶去咸陽的某些人有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不,燙嘴了吧?

秦魚卻持不同的看法,道:“我要的是將櫟陽快速強壯起來,而不是將時間都浪費在這些蠹蟲身上,快刀斬亂麻,一鍋將他們都端了,剩下可以與之謀的良人,我才能更順利的將我的政令推行下去。”

向圭大皺起眉:“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著急什麼?櫟陽已經是一個很繁榮太平的城市了,你完全可以穩紮穩打的在此紮根生長,你如今才六歲,你急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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