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指定給他搭建網路。這孩子的精神世界好荒蕪，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我在那片荒原上，種下了第一朵花。不過幾秒，花開成海。他很高興，但不知道怎麼表達。果然，進入儀器會讓普通人精神退化。好可怕。’

‘今天，他終於用精神碎片組成了漢字。他的精神波動很雀躍，很開心，卻不會表達。我...決定從頭教他。’

‘今天，我告訴他，草長鶯飛二月天，是我的名字。我說，‘二月’，是最美的日子。冬雪消融，春草又綠，代表快樂。他竟然問我，‘二月’是喜歡的意思嗎？我，我該怎麼回答？’

女人的羞澀心思在筆尖輾轉，而方宸完全確認這上面寫的是‘7553’。

他想再讀得深一些，於是瘋狂向後翻，尋找其它的線索，可此時，儀器的螢幕上的黑色已經慢慢褪去，‘連線中’的字樣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飛速閃過的程式碼，‘0’和‘1’交錯，像是一支複雜而荒唐的謎語。

就在這時，一道機械女聲迴盪在空曠的地下空間。

“備用電路已開啟，節點模式已關閉。”

穹頂吊著的五道白光燈被數十盞強光燈取代，地下忽得亮得宛若陽光炙烤。

那些光芒從門縫裡滲了進來，映亮了方宸手裡的筆記。

他焦灼地盯著螢幕，可眼看著背後又響起一聲冰冷無情的機械女聲。

“檢測到異常登入。現在開啟程式自鎖裝置，倒計時十秒。十、九、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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