囫圇吃完,馮雲煙回宿舍裡找覃珂。
覃珂這次對考試及其上心,一改從前學渣本色。馮雲煙幫著覃珂做了複習計劃,覃珂很配合,指哪打哪,一點也不反抗。
不過,今天不是她們班的比賽?
馮雲煙見過覃珂班的球隊隊長,那個男生叫陳晨,上次給她們開了VIP通道,還把校服借了過來。看起來跟覃珂關係挺好的,就是覃珂沒跟她怎麼提過。
今天也是,覃珂閉口不提,就沒說的意思。
馮雲煙大概猜到寫什麼,她不當討厭鬼,只想關心自己該關心的。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iyuz haiw u.x yz
因為要幫忙複習,馮雲煙每天都特意留了一小時的空檔。她看了覃珂之前的卷子,除了英文很難再說有能拿出手的科目,不過,要是樂觀點想,至少還有個英語傍身呢。
覃珂之前沒自己的學習習慣,就跟看電視似的,遙控器播到了哪個臺就看哪。她上課聽不仔細,不知道重點是什麼,能聽的就聽,不想聽的就不聽,等到考試的時候,卷子一發,小手一攤,交上去都是白的。馮雲煙花了些心思給覃珂理了框架,讓覃珂先按照她的邏輯把該看的全看了。
今天特殊,食堂沒人,宿舍樓裡一樣沒人。
走廊裡空空的,倆人約在了馮雲煙寢室,馮雲煙把桌子讓給了覃珂,自己坐在桌邊床上。
半小時過去了,覃珂託著下巴翻著教材。
不是她笨,是這公式什麼的忒難背了。她每次覺得OK,書一合,題一看,剛記著好好的就全亂了。
就跟她的腦容量實際只有1個G,這幾天裝進去的東西早把空間擠爆了,1個G的盤裝2個G的資料,能行嗎?就算不是2個G,1.1,1.01,1.000001也不行啊!
覃珂實在難受,椅子一轉,轉到了馮雲煙那邊。
馮雲煙在床上端端正正坐著,跟她這野丫頭就是不一樣。
注意到覃珂,馮雲煙也抬起頭。
倆姑娘在對視的一瞬,又一起笑了。
馮雲煙踢了踢覃珂坐的椅子,輕笑著問:“幹嘛?”
覃珂吐舌頭:“不想看了。”
馮雲煙說:“忘了怎麼跟我說的?”
“沒忘,課間休息不行麼。”覃珂哼了哼,說著,她人換了個姿勢,手臂撐著桌子,頭靠在了小臂上,“你怎麼沒去看比賽啊?”
之前打比賽還是馮雲煙主動叫她的呢,怎麼現在決賽了,反倒不去看了。
馮雲煙說:“你不也沒去。”
覃珂拿手指在倆人中間比了比:“咱倆不一樣。”
馮雲煙說:“怎麼不一樣?”
覃珂曖昧地說:“我又沒心上人吶。”
馮雲煙臉唰一下就紅了,這話輪給“別人”說或許不管用,但被覃珂一調戲,她臉皮可就薄了。
見馮雲煙不響,覃珂從椅子上下來挪到了她邊上。她跟馮雲煙一同坐床上,身子一靠,抱住了馮雲煙胳膊:“你倆什麼進展,那天他不單獨喊你走了?”
馮雲煙說:“都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覃珂說:“不就是上週?還上上週?”她記性不好,記不太清。
馮雲煙說:“沒怎麼,我跟他說要麼算了。”
覃珂反應很大:“why?!”
馮雲煙說:“不開心呢。”
覃珂好似懂了點了點頭,倆姑娘一塊兒沉默,過了會兒,覃珂問:“那你現在好點沒有?”
馮雲煙說:“什麼好點?”
覃珂說:“就傷不傷心啊,難不難過啊。而且你不是說不開心嘛,現在好點了沒?”
馮雲煙搖頭。
或許,大概,她還需要更久一點的時間來調整,通俗地說,就是緩衝期。
可她還要緩衝多久呢,她有點急了。
“算了,不說了。”覃珂看出馮雲煙臉色不對,她抽走了馮雲煙手裡的書,拿了手機給她看,“給你看我新找的淘寶店……”
倆姑娘的頭湊在一起,覃珂滑著螢幕給馮雲煙看店裡新上的款。馮雲煙貌似也有興趣,她歪著頭,視線柔軟地垂下來,可覃珂總覺得,好像她並沒有在看。
新款還沒翻完,外面的聲音就烏央烏央地過來了,女生寢室本來就吵,高中少女的聲音脆脆地像是百靈鳥,就算叫得再好聽也禁不住十隻二十隻的一起在你耳邊叫。
宿舍隔音一般,走廊裡說話聲又吵鬧,根本不用特意留心,比賽結果是被逼著灌進人耳朵裡的。
昭雨傑拿了第一,不光拿了,還大出風頭。
“你看到沒,王雯歆怎麼來了?她不是二中的?”
“看到了,張莊一吹哨她就衝上去了,你沒看著張莊臉都黑了?她跟昭雨傑是不是在一起了?”
“沒在一起估計也快了,追了那麼久,就算塊石頭都該被捂熱了。”
“真假?”
“不知道啊,上次趙彤說看他倆一起去的KTV,反正有苗頭……”
外面的聲音慢慢遠了,這短短几句對白把覃珂聽得心驚肉跳。
她看了眼馮雲煙,只看這姐好似沒事人一樣,她手指一滑,指了條黑色的小裙子:“這個好看,適合你。”
覃珂不知道,趙彤說的那個場合馮雲煙也在。她算不知道也算知道,就是一時半會對不上號。
就那天晚上,馮雲煙半夜給她發訊息,她說自己在別人的生日會上。
昭雨傑中途過來了,過來了,還跟著個外校的女生一起,大概就是外面說的那個王雯歆。
想起那晚上….馮雲煙有點恍惚,那天真的發生了很多……
場子正熱的時候,昭雨傑到了她邊上。
包廂裡吵的要命,大概就是這個原因,他湊到她耳朵邊:“你那天在球場上是不是在看我?”
馮雲煙哪想過她跟昭雨傑的第一次對話會是這種開場。
她全當他喝多了,說認錯人了可能都靠譜一些。
他靠得超級近,估計也是不這麼近確實聽不清。
馮雲煙覺得自己被他靠著的那邊兒已經要熟透了,她說不出話,昭雨傑就靜靜等她。
過了好會兒,包廂的另外一側喊他過去。
昭雨傑皺了皺眉,似是迫不得的跟她重新開口:“你叫什麼?”
“馮雲煙。”她聲音很輕,她又不會學著他用那“咬耳朵”的方式說話。
她的聲音完全都被音響蓋過去了,可很神奇,他竟然聽清楚了,不光是聽,他還好似很仔細地念了一遍:“馮雲煙。”
“鈴鈴鈴——”
晚自習的預備鈴在外面響起來,馮雲煙的思緒跟著斷了,她像是條件反射地從床上起身,她起來了,覃珂卻仍賴著:“不想動,不想去了。”
馮雲煙伸手拉了拉她,可覃珂卻像是長在床上。正磨嘰著,覃珂手裡的電話響了。覃珂掃了眼,就一眼,她立馬是從床上滾下來,對,就是滾,毫不誇張。
馮雲煙對她這反應有些詫異,她抬了抬眉,見覃珂給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電話接起來,覃珂的聲音輕輕軟軟:“喂,爸爸。”
馮雲煙給她比口型:我先走了。
覃珂朝她猛點頭,看樣子是求之不得呢。
馮雲煙笑笑,沒人會喜歡被別人聽著給自己家長打電話,她很理解。
從宿舍走到教學樓要十五分鐘,下樓後,馮雲煙加快了腳步,剛磨蹭了會兒,弄不好要被記遲到了。
遠看去,宿舍樓前面是食堂,食堂前面是那個籃球場,籃球場再前面前面就是她們高中部的教學樓。
穿過食堂後,馮雲煙有意繞去了跟籃球場相反的綠化道里。她不想去走路過籃球場的那條路,萬一呢,萬一碰到不該碰見的。
可她確實很倒黴,都細節到如此了,怎麼還能這麼沒道理的跟某人遇上?
通往教學樓的長廊裡,馮雲煙無意掃了眼左前的涼亭。只見在那涼亭正中,王歆雯跟昭雨傑站在一起,傳說中的緋聞男女,緣分安排到這裡,她不當個什麼證明人見證人的,好像都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