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兆良amp;喬嵐
07-鑽石
當晚,喬嵐沒有讓鄧兆良呆在家中過夜,半途趕走了他。
他好像挺識趣,沒有死纏爛打。
非常好。
喬嵐自認為這場“一夜情”點到為止。
而萬物都有它的規律,兩個命中註定的人,即使拆開了擰在一起的線頭,還是會順著引力繞到一起,再次打成結。
或許,還是死結。
這一週,他們都沒有往來。
第一天鄧兆良沒有聯絡自己,喬嵐是欣喜的,欣喜自己沒有被這個死法醫纏上,作為一夜情的物件,他夠格,的確給了她久違的情慾沉淪,但要進一步發展,她自認為還不夠。
轉折發生到一週後,落滿金秋黃葉的午後,喬嵐正驅車去商場和魏靈匯合,在十字路口等綠燈時,她掰下後視鏡,簡單補了補口紅,視線下挪,她特別喜歡這件新買的方領絲絨裙,能露出她最完美的鎖骨。
應了那句俗話——
當一個人有錢了,百分之九十的煩惱都能用錢洗掉。
喬嵐深知自己沒有經商的腦子,所以前夫留下的公司,一開始就交給了信得過的高管打理,她只用坐享漁翁之利即可,賬戶裡每月都有進不完的賬。她也沒想到,有一天,她這樣一個曾經在滿地腐臭味裡打滾的婦人,竟然會為了如何花錢而頭疼。
前面車多,路還沒順暢。
翻包的時候,喬嵐的目光忽然被外面公交站的廣告牌吸引走,她搖下車窗,定睛一看,是一檔關於法醫的綜藝節目,站在c位的是鄧兆良,不同在酒吧裡風流的模樣,穿上白大褂的他,就是一副受人尊敬的儒雅法醫。
“呸……”
喬嵐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心裡唾罵一句:騷男人,假正經。
道路通暢了後,喬嵐扣好包,沒再多看多想,筆直的朝商場趕去。
她和魏靈都是富婆,約的地自然是祁南最高檔的商場,全是奢侈品店,她剛走進prada的店鋪,魏靈就問她和法醫的事。
“睡了沒?”
“嗯。”
都是兩個離異的女人,再對這種事遮遮掩掩,扭扭捏捏,喬嵐覺得也太沒勁了。
這個年紀的女人聊天,尺度也是放得開。
魏靈小聲問,“他那裡大嗎?做了幾次?時間長不長?”
問到最後一句,她還竊笑的拱了拱喬嵐的肩,“你高潮了沒?”
喬嵐纖細的手指在衣架上輕輕撥動,提到這個話題,她似乎連背都挺直了一些,維持她慣有的傲嬌,不鹹不淡的吐出兩個字,“還行。”
魏靈咦了一聲,繼續問,“怎樣,這幾天進展如何?他肯定纏死你了吧。”
手指一怔,喬嵐沒答,臉上也沉了幾秒,順勢拿起一件白色的針織衫,轉移了話題,“這件是不是很適合喬喬?”
話題被生硬的扯開,魏靈還有點不適應,“嗯、嗯,很適合。”
喬嵐在鏡子前比了比,“目前來說,我女兒是第一位。”
剛剛的話題成功被她引開,魏靈順著她的話說,“上次聽你說,喬喬和衛生局局長的兒子談戀愛了?”
“嗯。”
“你女兒找男人比你有眼光,一找找個官二代,聰明。”
“……”
/
和魏靈分開後,喬嵐上了自己的車,戰利品塞滿了整個後座,要不是最後魏靈打住自己,說家裡項鍊都能煮湯喝了,她肯定就買了那條鑽石項鍊。
坐好後,她沒有著急開車走,而是拿起手機,劃開了微信。
鄧兆良的微信已經被頂到了最底下。
想了想,喬嵐還是點開了他的頭像,發現他的朋友圈還蠻豐富,這一週好像挺閒,不是去看歌劇,就是去爬山。
就是沒聯絡她。
其實剛剛魏靈提到這個話題時,她已經不舒服了。仗著自己美,仗著自己有錢,她就是把姿態抬得很高,認為鄧兆良一定會跟著自己屁股後面追一陣,她給不給結果是她的事,但他不準無動於衷。
怎麼,她突然覺得自己輸了。
他成了睡到人就拍屁股走的情場高手。
她則成了被睡的小可憐。
明明是深秋,但喬嵐感覺渾身燥熱,無厘頭的開了冷氣。
然後開啟音響,點開了那首《慾望都市》裡的歌——LabelsOrLove。
這是她到了紐約,看的第一部美劇。
歌曲的每個節奏都踩在她的興奮點上。
她搖頭晃腦的唱了起來。
“Shoppingforlabelsshoppingforlove
購買名牌購買愛情
ManoloandLouisit'sallI'mthinkingof
馬諾落和路易威登都是我的最愛……”
“I'mintoalotofblingCadillacChanelandCoach
我喜歡克迪拉克香奈兒和蔻馳的寶石
Fellasboastbuttheycan'treallyhandlemyfemaleapproach
男士們都愛吹牛但他們不能真正地走進我們的心……”
地庫角落裡的這輛寶馬,彷彿震出了律動感。
她擺動著身子,唱一半,亂喊道,
“死法醫,我才不會聯絡你。”
然後摸著身上prada的裙子,她越唱越亢奮,表情也是美式的誇張。
“Relationshipsareoftensohardtotame
愛情很難被馴服
APradadresshasneverbrokenmyheartbefore
一件普拉達連衣裙從沒傷過我的心
NoemotionalbaggagejustreplaceitwithDior
甩掉情感包袱用迪奧代替愛情
Let'sstopchasingthemboysandshopsomemore
去停止追男生讓我們買更多名牌……“
/
喬嵐對自己很好,當然她有錢對自己很好,在面板管理中心預約做了美容後,她又去了一家法餐廳。她是一個很能享受寂寞的人,確切的說,有錢就不孤獨。
這家法餐廳是魏靈投資的,說是會給她獻上嘯鷹酒莊的92年的赤霞珠乾紅葡萄酒,一瓶市值50萬美元。魏靈的前夫是一個法國大老闆,她多精明,離婚後,分了一大筆財產,還有一個酒莊,所以再貴的酒對她來說,都普通的像是下酒菜。
魏靈給喬嵐留了窗邊的位置,能俯瞰整個琉璃夜景。
餐廳一切從從簡,為了氣氛,主燈光偏暗,每臺桌上都有燭光,悠揚的大提琴聲像潺潺溪水,縈繞在餐廳裡,再配上鵝肝和紅酒,喬嵐的每一秒都是在享受人生。
喬嵐放下刀叉,聲響清脆,她擦了擦嘴,望著夜景抿下一口紅酒。
忽然,侍應面帶微笑的走到她身邊。
“喬小姐,你好。”
喬嵐輕輕點頭,“你好,有事嗎?”
她看到侍應側身而站,指著推車裡的一束烈焰色的紅玫瑰和絲絨盒,說,“這是一位先生送給你的。”
“誰?”
喬嵐的心開始顫,其實她還有很多追求者,但想到的第一個名字竟然是,鄧兆良。
侍應面帶微笑的說:“他說他姓鄧。”
撲騰,喬嵐彷彿都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她想管理好表情,但嘴角抬起的笑出賣了她,侍應走後,她輕輕摸了摸玫瑰花瓣,再拿起底下的絲絨盒。
她開啟,竟然是今天下午她看上的鑽石項鍊。
這時,手機在桌上一震。
喬嵐劃開,果然,是鄧兆良的微信。
鄧兆良:「美人的脖間,怎麼能缺少一條昂貴的鑽石項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