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就是除夕，上午十點半，姜桃還窩在床上，無精打采。鬆軟的棉被蓋著半張小臉，眼睛虛睜著不知望向何處。兩天半以來，她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這個姿勢。

“果果，老師家訪。”阿姨在下面叫道。姜桃“蹭”地一下坐起來。

樓下，阿姨抱歉地在遊程面前放下一杯茶水：“不好意思老師，不知道你會來，果果媽和她小舅舅都不在，我馬上給他們打電話。”

遊程忙道：“不用了，是我唐突。只是關於上學期期末考試的一些事情，我跟姜桃交代一下，不需要特別叫家長回來。”

“您確定嗎？”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阿姨才放心地進了廚房。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姜桃低著頭，扶著樓梯把手一步一步地走下來。慢吞吞走到客廳，跟遊程隔著兩三米遠，不說話。

“那天怎麼突然走了，這兩天沒來也不說一聲？”遊程看著她。

“不是已經結束了嗎？”姜桃輕佻地笑說，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睛，望著地上某處。

一陣火從心頭起，“什麼結束了？”遊程沉聲問，快速抬起眼皮望了一眼廚房，鏡片後的狹長眼眸浮動著隱忍的情緒。

阿姨忙活著自己的事，沒注意這邊。

“我們的關係。”姜桃小聲說，咬著嘴唇。

“什麼關係？”遊程陰沉地逼近她，“你把自己租給我的關係，還是師生關係？如果是後一種，恐怕不是你單方面能決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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