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沒有惡化也沒有感染髮炎的傷口,獨孤白有些猶豫的開口道:“其實想一想,長公主殿下說的也不無道理,要不咱們撤,先避其鋒芒?”
“避去哪?”
“海外。”
第84章
“還沒有開打呢,未必就一定會輸啊?”
周淮看著手中統計出來的兵力,其實兵力真不算太差。
她之前就已經下令從那撤回來的將近一萬嫡系兵裡抽調出還能作戰的兵力,與獨孤白從海外帶回的一萬三千餘名的僱傭兵中選□□的人整編到一起,大概是一萬五精銳。重整的部隊設立了新番號,當做前軍。
而讓鄒傑帶領的那批留下‘協助’周淮的五萬士兵,全是挑的十八歲到三十八歲的青壯年,以步兵為主。加上她之前零零散散調集來的西北軍,新徵召的民兵,一共是十萬人,算是中軍。
而負責糧草等輜重的後軍,則是周淮從西北十州里,緊急抽調的五萬民間義勇軍。
還有伍癸巳訓練的那支西北大名鼎鼎的□□騎兵,人數萬餘,裝備精良,幾乎是人手一支□□,配備十發子彈,而且士兵還經過了戰爭洗禮。周淮下令又從其他西北軍中抽調各類兵種中的精銳混編在一起,成為兩萬五千人的新型獨立作戰軍團。然後分成左軍和右軍,保護大部隊的兩翼,並策應大部隊的行動。
與武明泰那邊浩稱的十萬鐵騎相比,周淮這邊也能稱做二十萬雄兵。兩倍於敵的兵力,而且敵方還採用了圍殲戰術,周淮覺得自己這邊努努力,還是可以與武明泰博一博的。
獨孤白並不看好這場戰鬥,但她更憂心的是周淮的槍傷,不由問道:“那派別人領軍迎戰,主子您留下休養身體。”
“我要隨軍出征,鼓舞士氣,決一死戰。”
獨孤白知道她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改變,也不再多說,只問道:“好,還有什麼需要安排的嗎?”
“你的任務是,等大軍開拔後,護送她平安回都城。”
“主子有沒有想過,若您出了事,即使她平安回到都城,也不一定能爭過別人,奪得大權。”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獨孤白還是想再爭取一下,所以即使周淮已經隱有不悅,她也還是說道:“屬下不敢,只是建議主子再等等,只要熬到行宮那位壽數盡了,我們也就贏了。如果您想擁立長公主殿下,現在可以暫避與那位交鋒,先對付長公主現在的敵人,以及清理掉未來很可能會成為她的敵人。”
“比如?”
“廖其微,周灝,四皇子。或者說昭國,西戎,羌國……他們都是。”
周淮盯著獨孤白,不知不覺間握緊了拳頭,眼中有寒光一閃而過,隨即卻是無聲的嘆息,意興闌珊鬆開了手,笑在道:“聽說武涼城和令狐寂跑去搶西戎地盤,結果遇上了打同樣主意的周灝,雙方打了起來……由他們折騰去,這些就留給涼月去頭疼吧。”
看著獨孤白露出驚訝的表情,周淮意有所指的又說道:“我還以為你見識過這天地的廣闊,會不耐煩參與這些家國情仇間的。”
獨孤白不解中帶著惋惜問道:“明明可以避開,為什麼要這樣放棄?”
“阿白,我以前跟你說過的,我的前世是個讓人痛恨的大盜。我那時以為,人生就那短短几十年,當然是想怎麼活就怎麼活,我也確實活的很自在,唯一讓我吃過虧的人,在我臨死前也報復回去了,我覺得人生就該在那個時候停止。”
周淮說到這裡,看著默默聽她說話的獨孤白,笑了笑,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說道:“現在這一輩子,是我白得來的。嗯……準確點說,應該是我搶來的。這個身體是周懷玉的,裡面還有她的魂魄,只是被我佔據了。但是之前我並不知道,她還在這個身體裡。你能明白我說的意思嗎?”
獨孤白點頭,表情卻有些勉強:“大概明白了。不過,你現在是想把身體還給她嗎?可是,我覺得你不需要這麼做。這個身體是周懷玉的,但它現在叫周淮。我們只要維持現狀,就可以了。”
“我也想,但是……我感覺越來越控制不了自己,我很困,睡著了又惡夢連連,就像這具身體在排斥我的存在,記憶裡也多了許多東西,一切都霧濛濛又混亂的……”
“什麼意思?!”
“以前那些迷惑不解的事,終於知道了答案。”
“這不是好事嗎?我們回西北後,讓席慕昭看看,會好起來的。”
周淮神情卻並沒有輕鬆起來:“如果哪天,我失控了,你就殺了我,這是我的請求。”
“失控是指?”
“比如,奪權或者突然做傷害涼月的事。”
獨孤白臉色有些冷,十分堅定的搖頭道:“這個恐怕要抱歉。因為在我心裡,只有阿淮你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出了事,我想我應該沒心思再去關心其他的人或事了。”
“若是我死了,當然一切隨你。可是隻要我活著,她就絕不能出事,不然我的面子往哪擱?”
“屬下明白了。”
周淮欣慰的點點頭,才指著床頭矮几上的一個盒子說道:“等我出發後,幫我把這個交給她。”
獨孤白點頭,捧過盒子問道:“不親自跟她道個別?”
周淮緩緩搖了搖頭,只輕不可聞的說了一句:“就這樣吧,相忘於江湖……”
獨孤白見周淮情緒有些低沉,也不再打擾,抱著盒子回了她自己的帳篷裡,盯著那盒子,一刻鐘後,她伸手直接將其打開了。
看著盒內那一卷熟悉的,由她繪製並呈報給周淮的海上線路圖,圖旁邊還放著塊能調令血衣衛的令牌,還有盒底那一疊看起來就厚實的帳本,眼神閃了閃,就往長公主的帳營走了過去。
不一會,長公主便腳步匆匆的趕了過來,看到周淮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不走。”
周淮並不意外她的到來,躺在床上隨口就回了她一句:“不走我就睡了你。”
長公主一噎,一路過來強忍的怒火忽然就這樣散了,她問道:“為什麼要我走?”
“雖然我覺得我會贏,但為了安全,你先去海外玩一玩。我贏了,你將會是未來的女帝。當然,如果萬一我真的輸了,那你也就自由了。”
長公主神情凝重,有些不解的問:“我的生死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周淮語氣比她更疑惑:“我娶了你,當然要對你負責啊!”
“只是負責嗎?”
“不然呢?我說因為愛情,你信嗎?”
“是不敢去信。快十年了,我始終覺得,你依舊那麼的陌生,我對你的瞭解,還不如跟在你身邊的屬下。”長公主撥出口氣,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做你的負累。而且,我能幫你。”
周淮沒心思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