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能溝通仙鼎但不能探知仙鼎的位置,反過來也是如此,所以,就算他們派人查探也不會直奔你而來。”鑰靈聲音少見的凝重,讓夏九妹也緊張起來,總覺得危險的魔爪正伏在她的背後。
“到底怎麼回事,鑰靈,你有什麼事瞞著我?”
鑰靈沉默片刻,開口道:“這個神女自幼被天材地寶堆砌,實力不知高過你多少,不可力敵,至於我,為了防止被現,需要陷入沉寂。”
“沉寂?那系統……”
“這就是我要將自己的意識固化成系統的原因,系統依然可以執行,就算是那個神女站到你的面前也不會現它的存在。”鑰靈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一句:“夏家非同一般,很可能擁有仙鼎,能不能晉升祭司境,就要靠你自己了。”
“什麼?喂!”夏九妹一臉懵逼,這個鑰靈,至於這麼著急嗎!
女孩子略顯急躁地喘著氣,重重地哼了聲。
“姝兒,”夏大老爺低聲喝道:“不可對神女不敬。”
“啊?”夏九妹意識到被誤會了趕忙解釋道:“沒有,請父親放心,女兒知道分寸的。”
夏大老爺轉過頭去,開始安排一眾人等去靈鼎宮迎接神女尊駕,還讓林氏回府準備,似乎是有請神女下榻夏家的意思。
夏九妹看著忙碌的人們,心中被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充斥。
鑰靈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信任的“人”,現在它突然陷入沉寂,讓她有一種孤軍奮戰的感覺。
夏文姝的死因還未查明,九鼎也沒有訊息,而夏子瑜這種祭司境的敵人卻還在蟄伏,這些都讓她繃緊了皮。
“別擔心,有我呢。”男人溫潤的嗓音響起,女孩子抬頭,趙愚俊美的面容在白紗後顯得朦朧有型。
“就是,放心,一切有舅舅給你做主!”一旁林子羽拍著胸口保證:“就算是神女,在舅舅心裡也比不上我們文姝能幹。”
夏九妹看向四人,緩緩笑開,那份身處異界的孤獨感終於煙消雲散。
“小叔以為自己是誰啊,你認為管什麼用,有時間還是多練習法訣要緊。”林嘉磬不屑地嗤了聲,絲毫不給林子羽面子,抱著肩頭盯了夏九妹一陣兒,才道:“你這人雖然狡猾了些,實力倒還算過得去,我們改日再比。”
林嘉磬話落,轉身便走。
她可不想跟著夏家人去迎接什麼神女,她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呢。
“她一直這樣麼?”夏九妹看著林嘉磬的背影問道。
“哎呦可不是嗎,攤上她這麼個冷酷無情的兇殘侄女,哎,我的命可真苦啊。”林子羽捻著一綹頭悲嘆。
夏九妹不由笑了笑,外冷內熱,這林嘉磬倒也有趣。
夏子瑜見幾人有說有笑,暗中咬牙,貼身丫頭將她扶起來。
巫使駕臨無形中幫了她一把,但她心裡清楚,這件事絕沒有結束,玉珠的來歷她還是要給個交代。
夏子瑜不由看向夏永清的背影,眼中陰霾更深一重。
她現在有些摸不清,父親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父親真的沒認出來,這顆玉珠其實是……
“神女來了,神女來了!”管事跌跌撞撞衝了進來,令在場眾人都是一愣。
“什麼?”夏大老爺一驚,隨即吩咐:“開中門,文姝,子瑜還有子羽,你們幾個隨我去接駕。”
……
夏家石坊六扇朱漆大門俱開,夏大老爺率領眾人列隊在前。
迎面而來的是一輛由四匹白馬拉著的圓頂白紗車駕,車駕四角的金鈴鐺叮咚悅耳,一陣清風拂過,白紗飄逸如仙,將正中女子的身形勾勒得影影綽綽,無限神秘。
女子下車,鮫紗兜帽將她的面龐遮掩,由一位祭司攙扶著走下車駕,夏大老爺竟是看得痴了。
神女……
夏永清閉上眼,似乎聽到了十多年前那個雷雨夜裡,嬰孩的哭聲。
他抱著一個嬰兒,跌跌撞撞地穿過迴廊,忽然撞見了一個奶孃給他行禮:“老爺,奴婢正要去給神女餵乳。”
“神女?”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懷裡的女嬰,孩子睜開大眼望著他,突然張嘴哭了起來,聲音竟比雷鳴還要嚇人。
夏永清驚慌失措,笨拙地搖晃起來,奶孃見狀想伸手接過孩子,可夏永清卻警惕地倒退半步:“你想幹什麼?”
奶孃趕忙施禮:“老爺,十小姐這是餓了。”
“十小姐?”夏永清怒目圓睜:“混賬!這是我夏永清的嫡女,我夏家未來的雕女!”
奶孃噗通一聲跪倒:“老爺恕罪,老爺恕罪!二位小姐只差了半個月,是奴婢看花了眼。”
一道電閃打在夏永清臉上,映出他驚恐的面容。
待奶孃抬頭時,夏永清已經抱著孩子跑遠,她後怕地拍了拍心口,只覺得今日的老爺太過奇怪,卻也沒有多想,直接走進神女所在的房間:“嗯?按理該餓了,怎麼像才喝了奶似得?”
……
“夏宗主。”神女聲音悅耳,不疾不徐地喚道:“夏宗主在想什麼?”
“哦,下臣是在想,能夠再次見到神女,實在榮幸。”夏永清回神,垂頭應道。
“再次?”女孩子音調挑著,卻依然動聽。
夏永清抬頭,鮫紗後的玉顏影影綽綽,但他還是隱約看出了自己的影子。
“是,神女殿下被巫王從靈玉洞中接下山後,曾入住夏家一夜,下臣有幸得見。”
面紗下的女孩微微勾起唇角:“竟有此事,看來巫王說得沒錯,君賜果然與夏家,有緣。”
第三十四章 :您聽我解釋
神女被請進石坊大堂入主座,兩側站著兩名祭司,而夏永清攜兩女兒坐在右側客座,左側則是趙愚四人。
一番客套,神女說明了來意,竟然是為了那七顆九運之術的玉珠。
“君賜對此術略有耳聞,不知,方不方便。”神女話說得輕巧,夏九妹卻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因為之前扶神女下車的那位女祭司,正是齊大管事背後的靠山,君山縣三大祭司之一的,齊芸祭司。
而且現在齊芸祭司還站在神女背後,所以此刻神女說什麼個人興趣的話,實在讓她難以相信。
“當然方便。”夏大老爺沒有猶豫,一揮手命人將玉珠送去,那管事卻被一把摺扇攔住。
“哎,既然神女對此術也略有耳聞不如我們就一起參詳參詳,剛巧夏家小姐適才還來不及說出這玉珠的來歷,現在正是時候。”趙愚走向堂下,擋在管事身前,很是隨意。
夏子瑜的臉刷地白了。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和趙家十七爺到底什麼仇什麼怨,為何他這麼不遺餘力地針對自己,知道夏大老爺不願當著他們的面審問此事,竟然不惜在神女面前放肆。
倒是三人組不約而同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