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入眼簾的是許久不見的木製屋頂,我將身體靠在床板上,嘗試著站起身,卻因為太久沒站立而跌倒。「碰!」
巨大聲響驚動了某人,我倒在地上抱著雙腿,「betty!沒事吧?」一位女子先開啟我的房門。
「痛...」我只能指著受到撞擊的膝蓋,被她攙扶到床上,「這裡是哪?」
「你忘了嗎?這裡是brand的家阿。」她訝異地看著我,「你知道我是誰嗎?」看我真的忘記的樣子,「我先去叫brand。」
女子往外走去,我仔細看了看這間房間,的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曾經在這生活過。名叫sandy的女子帶著brand進來這間房間。「sandy,你先離開吧。」
看到他的長相,我才想起來,認識昇昊之前在夢中的確有個叫做brand的人,不過現在看起來比以前瘦許多,「你沒事吧?」他坐到我的床邊。
我指著剛剛受傷的膝蓋。「剛剛我跌倒了。」
他仔細看著傷口,從書桌那拿來醫療箱,幫我包紮傷口,「聽sandy說你忘記她了?那你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我叫betty。」沒有人會忘記自己的名字吧。
拿著ok蹦給我貼上,看著我。「不是,我是說中文名字。」
「季慕芙...」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要問?」
「沒事。」很漂亮的迴避掉我的問題,把醫藥箱又擺回原位,「那你記得你為什麼會昏迷這麼久嗎?」
最後的記憶讓我印象深刻,尤其是在夢中遇到可怕的人。「我只記得遇到了那個可怕的人...」想起那時的恐懼,不停地顫抖。
他抱著我,,「別怕,他現在已經被抓走了。」熟悉的味道串入鼻腔,好像也讓我安心許多。他鬆開了懷抱,和我的眼神平視,「你願意說嗎?」
想了好一陣子,脫口而出我大學時的惡夢。
我的男生朋友叫向嵐,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學同系,相處就和高職時一樣,只要那天休的課一模一樣,我們都會一起去回家,由於向嵐長得不錯又待人很好,追求者真的很多,不過因為他的個人因素,從沒有答應過誰。
其中有個叫尹慈茵同班同學很喜歡他,她也是我們系的系花,用盡各種招數追求向嵐,他實在怕了,要求我假扮他的女朋友,我也答應了。沒想到系花越挫越勇,攻勢越來越勇。
那天,天氣不太穩定,我在宿舍樓下等著向嵐,但他始終沒下來,眼看上課時間快到了,我傳了一個簡訊給他,然後就去上課。
那堂課正好是系必修,我坐到平常坐的座位時,尹慈茵來找我搭話,「你好~我可以坐你旁嗎?」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點點頭。
教授又很會講,但是考試的成績佔很重,沒辦法偷懶,下課時我都會去廁所洗把臉,今天一如往常,但到我要回教室,又碰到了她。
我坐回到座位,專心的做著筆記,右邊的肩膀被點了一下,我轉頭看向另一邊,向嵐已經在座位上,「等等吃飯時筆記借我。」
我點頭,看著他的頭髮笑出來,「你睡過頭喔,頭髮翹起來囉。」
「有嗎?」他緊張的摸著頭髮。
「咳。」講臺上的教授盯著我們,「這裡很重要,要注意聽。」
我們各自專心地做著筆記,終於等到下課,身著懶腰,按摩著我的僵直的右手,「你先拿去。」,我把筆記丟給他,逕自收起書包。
我旁邊的系花突然大叫,「不見了!」她在自己的周圍找著看。
她身旁的跟班從她後面站起身,過來關心狀況,「什麼不見了?」
「你送我的東西不見了...」她哭喪著臉。
跟班馬上轉過來看著我,「是不是你拿的?」兇狠的瞪著我。
「關我屁事?」我最討厭被背黑鍋,「你倒是說說看為什麼是我?」
「你是向嵐的女朋友,當然會討厭有人追求你的男朋友吧。」的確說出一個有可能的推理,但前提是她知道我們兩個真正的關係。「不然你揹包就給我看阿?」一臉挑釁的樣子,看了就討厭。
「看就看,怕什麼?」我既然沒有做,就不怕別人檢查,把書包給她檢查,那大概是我最後悔的事情。
她在我揹包裡翻來翻去,在我不可自信的目光中,從我的鉛筆盒裡找到了一個我從沒看過的吊飾,「你看吧!還說沒有?」
向嵐擋在我面前,「我相信她不會做這種事。」
我啞口無言,完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陷害,「算了啦,反正都找到了...」尹慈茵拿回跟班手中的吊飾。
「怎麼可以算了!」咄咄逼人的語氣,「還不趕快跟她道歉。」
本來自信的局勢一面倒,四周看好戲的人越來越多,同學也是對我指指點點,就算我再多說什麼,都像是無用的辯解。但我實在不甘心,我沒做的事為什麼要我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