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了,他才在她耳邊低聲說,“如果不是也思念你,我幹嘛一回新京就找你,還跑到餐廳外頭傻等?”
這話說出來,她更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心中許多情緒紛至沓來,不知為何,在甜蜜外還有些深深的心酸……雖然從種種痕跡中,她推論出了權季青是愛她的,甚至他也承認過,可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正面地表露自己內心深處的情感,把對她的重視用言語表達了出來。
“你不笑我傻了?”不知為什麼,她忽然有些想哭,只好連忙藉著說話來壓制這莫名的淚意。“莫名其妙地又誤解了你的意圖,還要和你賭氣……其實根本就是一場誤會。如果換做是別人的話,肯定不會這麼笨拙了吧?”
“你腦子不好使,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權季青說,“要是介意的話,我為什麼還要為了你做這些事?你當我喜歡去了解普通人的生活嗎?如果不是因為你,誰要這麼吃力不討好?老子本來好得很,又何必要改變?”
他忽然溫柔起來,含光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答話了,她吃吃艾艾了好一會,終於放棄道,“哎,算了,你不嫌棄就好,反正我就是笨到連想吊你一下都會失敗就對了,真是的……本來,還想多讓你追一段時間的……”
權季青也笑了,“很喜歡我在餐廳外頭等你?”
含光想到他為了自己一條簡訊,又是動用什麼技術手段,又是車馬勞頓剛回到新京,說不定連熱乎飯都沒吃一口,就跑到這邊來堵她,為的就是確定一下她到底在和誰吃飯。一時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歉疚,忽然間又覺得,他其實的確是很喜歡她,只是藏得太好,又太不願說出來,以至於她從來都不會把他的表現給算進他的心意裡。
其實,又何必還要不甘心呢?他為她做的改變,是要比她為他做的改變更大得多了。
“喜歡……”她伸出手環住權季青的腰,把頭靠上他的肩膀,“也喜歡和你一起吃飯——你吃過了沒有?沒吃的話,我陪你。”
權季青在她耳邊說,“沒吃,你猜我想吃什麼?”
“不許說想吃我。”含光先堵了他一句,看權季青果然被噎得一愣,她也忍不住笑了,“好啦,先吃飯再說……別以為我們的關係會發展得和從前一樣快好嗎?那根本不正常,你得先送花,然後約會,然後請吃飯,然後請喝酒,然後從頭再來一遍、兩遍、三遍,營造很多浪漫情景……”
事實證明,她說的這些事,權季青一個晚上就可以做完。
然後……然後就進入一遍、兩遍、三遍、四遍的環節了唄。?
☆、歲月安穩
? “嗯,我知道了。你也小心點,拜。”含光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她同學笑著問,“男朋友嗎?”
“算是吧。”含光聳了聳肩,“來繼續討論作業?”
李珍妮點了點頭,“等我去裝杯咖啡。”
雖然沒有拿學位的計劃,只是進修著好玩而已,但含光對藝術史的確是挺有興趣,一年半下來也選修了不少相關學分,如果願意補上公共課程的話,她都可以試著申請相關學位了。而因為一開始就是跟著一個班上課,現在她和同學們都頗為熟悉,倒也交到了幾個朋友,不再是被排斥的外來者。當然,所謂的朋友,也到不了交心的程度就是了。——他們之所以開始搭理含光,也是因為她有一段時間帶著保鏢來上學,或多或少地顯露了一番自己的家世背景,不然這群自命富貴的藝術生哪有閒心和含光套近乎?
她和李珍妮最近在合作完成教授佈置下來的小組作業,針對上世紀20年代的魯國繪畫風格演變做個小論文,所以來往得多了點,李珍妮本來不那麼明顯的八卦性格也對含光表現了出來,她不好好討論思路,裝了咖啡回來又問,“你們是不是四個月以前開始交往的?”
含光對她挑了挑眉毛,也有點詫異——雖然……好吧,她猜的時間點很準,但權季青很少到學校來找她,李珍妮又是怎麼知道的?
“你從四個月前起就沒穿過低領的衣服。”李珍妮說,含光嗆了一口水,她眼睛一亮,“我猜對了?”
“差不多吧。”含光聳了聳肩。
“哇,有些男同學會很失望的。”李珍妮挺滿足地說,“你的男朋友是家裡人介紹的嗎?看起來你們感情不錯啊!在你們這樣的人家,能夠有這麼好的感情也的確不多見。”
“你很瞭解這些事啊……”含光有些無語,“也算是家裡介紹的吧……反正第一次見面是因為家裡的關係。”
李珍妮笑了,“那是,我們這樣的人家,一般都是這個模式。其實也挺好的,你說要是自由戀愛的話,家裡人還未必接受這個男朋友呢。”
“啊哈哈……”含光笑得更心虛了,“這個嘛……”
“啊?難道你們是自由戀愛啊?”李珍妮頓時又八卦上了,“家裡人反對你們在一起嗎?”
“也沒有反對……”含光想到韋鳳飛的反應,又有點頭疼了——雖然一再隱瞞,而且因為懷孕生子的關係,韋鳳飛的敏銳程度下降了好幾點,但成功隱瞞了三個月以後,含光到底還是沒法瞞下去了……她和權季青基本都等於是住在一起了,還怎麼瞞?
韋鳳飛為此氣得數落了她半個多小時,那股恨鐵不成鋼的勁兒就別提了,除此之外,其實麥登夫人那邊的反應還挺良好的,現在也沒人會去對權季青的真實身份尋根究底——他也已經有了不需要權家和麥登家作為後臺,也可以在圈子裡立足的底氣。
這些事都是權季青隨口和她說的,含光對此知道得不是很清楚,現在他也沒在做心理醫生了,除了之前的幾個有趣案例還在跟進之外,別的病人都已經轉手。反而是好像買了一件什麼工廠,現在經常要做魯國內部的短期旅行,搞一些業務上的事,含光猜測應該和軍.火有關。
既然麥登夫人都沒表示反對,那麼應該不是很危險的舉措,含光也就懶得過問那麼多了。至於權季青打算把這個廠子開到什麼時候,他自己也沒個準,據他說改造一下生產線以後就打算交給原來的專業團隊來管理,他自己並不插手,還是打算換個工作去接觸人群。
她忙上學,他忙亂七八糟的事業,兩個人都忙完以後一起吃頓飯,在家看碟片,出去看電影,散步、購物,唱KTV,玩最近興起的密室逃生……含光從來沒想過自己和權季青會過這麼平常,這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