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她還得因為他沒有卑鄙到最高點而感謝他是嗎?含光都無語了,“你到底有沒有底線啊!”
“沒有啊。”于思平很自然地回答,“我有沒有底線這回事——我覺得你一直也清楚嘛。”
他笑笑地微微傾著身子,握住含光的手,很文雅地說,“也別動情緒了,現在我們該討論的應該是怎麼在儘量保證你的權利這一前提下,實現我的需要吧,含光?”
含光真想一槍崩了他,一了百了算了。這種無恥得理直氣壯的態度真是讓人——讓人——
難道就因為你無恥,你沒底線,你的要求就該得到滿足啊?她差點沒一句衝回去,但看著于思平那真誠的笑容,鎮定從容的表情,這話又卡在了喉嚨裡。
本來世道就是這樣啊,越是無恥越是沒底線,越是有能力,這樣的人本來就越是能得到一切啊。就算能力一樣,一個人若有底線和講究,本來也就不能和有底線的人鬥吧——更別說她的能力還根本不如了,她難道還真能把于思平給殺了?
下不了這個狠心,她就得被他揉捏著,現在他佔了長輩的名分,介入她的生活簡直是輕而易舉,她要反抗他,手段少得很,他要對付她,辦法可多了去了。就算不說動用什麼涉黑的手段,只憑著明面上的關係,都能輕易擾亂她的一切。
她深吸了幾口氣,在心底告誡自己:動心忍性、動心忍性,對這個人發火也不會有任何用的,他反正根本都不會在乎,惹惱了他,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你到底需要我什麼?”她強忍著怒氣僵硬地問,“需要女人的話,路上不多得是,你也早說過了,看不上我的長相——”
“是啊。”于思平也嘆了口氣,很是無奈,“我也想呢,為什麼我居然會看上你——只能說是離家太久,畢竟也墮落了,沒法那麼挑了,說到底,還是得早日回去為好啊。”
含光瞪著他半天,揉了揉鼻樑,不去回他的嘴,“既然你本來是不應該看不上我的,那就別和我在一處,去找別人行不行?”
“不行啊。”于思平還是回得很順暢,“只有我看不上你的份,你怎麼能看不上我呢?這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我尋死覓活地要和你在一處,然後被你打消了這份痴心妄想你才能滿足?”含光和看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你就是這麼希望的?”
“差不多吧。”于思平側頭想了想,“再加上你如痴如狂地愛我,願意奉上身體換取我的垂青,我勉為其難地配合你一番——再走到你尋死覓活要和我在一處就差不多了。”
你能不能去死一死?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人而無恥,胡不速死?
……含光又揉了揉鼻樑,“既然你都這麼說出口了,那你有沒想過,這是不可能的事呢?”
“這個對你來說好像是過分了點。”于思平居然也不是完全不講理,他揉了揉鼻子,“這樣吧,尋死覓活以後的就免了,可以先從如痴如狂這一步開始,我看著走到哪一步滿足了,就不必再繼續了。”
這和剛才有什麼不同?含光快暈過去了,“你臉皮這麼厚你好意思嗎?你好意思嗎你?”
“當然好意思了。”于思平聳聳肩,居然還是那麼高貴典雅,貴公子氣息濃郁,“吃虧的又不是我。”
“那如果我不配合呢?”含光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問,“你會怎麼對付我——別告訴我什麼得不到的你寧可毀掉之類的屁話!我不信你敢殺了我,又或者毀了我!”
這倒是真的,她還有力氣生氣,也是因為不知為何,還是滿肯定於思平不會出那些太過分的手段對付她的,要是他流露出第一次見面時那種毫無顧忌的敵意,她現在早都腳軟了,哪還有餘裕和他發火啊?
于思平想了想,忽然嘆笑了一聲,“看來,你還是不懂我們兩人的差距啊,五姐。”
他把手肘慢慢地平放在桌上,雙手交握,身子前傾,彷彿在談判桌上的精英幹部,認真地望向含光,“你要搞清楚一點,想得到一個女人,並不是什麼難事,只要我願意,我有太多機會強要了你——甚至我現在就能把你抱到那邊床.上把該做的事都做了。”
含光忍不住瑟縮了下,完全感覺到他的認真:于思平不是在威脅她,他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非但如此,我還會讓你很愉快,很愉快,愉快到你壓根都不會記恨太久,再加上你還有幾分喜歡我,只要我願意,這樣的事情可以一直重複,重複到你情難自禁,從身體到心靈都不可救藥地依賴上我。”于思平好像在解說什麼科普常識一般,很耐心地說,“你太高估所謂的自由意志了,五姐,‘通往女人心最近的一條道路是陰.道’,能克服這條至理的女人有,但絕不是你,你經過極大的努力,也只能勉強算個優秀,和那些天縱之才,還差得遠呢。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你距離我都還很遠,更別提真正盤踞在世界頂層的那部分天才了,你覺得你有多少可能從我的算計裡逃脫?你知不知道上流社會里有販賣這種奴隸的黑市,被調.教得除了男人的陽.具什麼都不認得的男人和女人?你知不知道這種調教方法是可以打.包出售的?”
“我從來沒否認過——如你所說,我是個沒底線的人,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于思平很誠懇地說,“平時做事不用太過激的手法,只是因為這對長遠來說更加有利,但我也不妨告訴你,在我心裡,從來沒有什麼是非對錯,只有利益,利益足夠,什麼事我都幹得出來——對我來說,只有一條原則不可改變,那就是我永遠都要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當然,我也不是沒有感情……我對你就有一定的感情,”他居然還笑了笑,“不然我幹嘛坐下來和你談?只是你看來還不清楚,一直以來,你都是在我的眼皮底下胡鬧,都是在我給你讓出的空間裡逃跑——我有太多的辦法對付你,只是我畢竟有點捨不得,所以我們要坐下來談,我不是說了嗎,我的要求對你來說可能有點過分,所以,我們可以商量嘛,找到一條雙贏的路,是不是,怎麼保護你的利益,同時實現我的需求——你看,我對你多好?”
他握住含光的手,很良善地說,“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說了吧,親愛的五姐,你打算怎麼配合我呢?——又或者,還是你根本就沒想過要配合我?”
含光望著于思平,簡直渾身發冷,她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