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忍不住又道,“說來,你對我的感情生活真是相當關注啊,幹嘛,難道不看我找到一個,你不放心回去?”
“還真有點這意思呢。”于思平看了她一眼,略有些自嘲地一笑,“怎麼說,我們倆也都算是相依為命吧,那句話怎麼說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連魂體的你都感應得到,當然也對你有點責任感了。”
他對她一貫是嘲笑為主,打擊為輔,幾乎從來沒有一句正面的情感表達,現在忽然間承認了這點,倒讓含光一下不知該怎麼回答。她心裡也是百味雜陳,有些甜甜的,又很酸:雖然于思平遠不完美,但畢竟和她真的也算是相依為命,有總是比沒有好些,可就是這麼一個人,卻要在一年後離去了。
她試圖想些正面的要素,比如於思平的離去,也意味著大筆錢財即將入賬——但作用不大,比起金錢,她似乎更希望有這麼一個人在這世上或者,哪怕是嘲笑她也好,杳無音信也罷,知道他還在這個時代的某個角落活著,都能讓她安心很多。
“哼……”她最後只好哼了一聲,表示自己沒被于思平感動,“隨、隨便你怎麼說吧……我才十八歲呢,還有好幾年,現在這幾個,算得了什麼,以後沒準還會遇到更好的。”
于思平笑道,“還是我說的那句話,你要是克服過了障礙,他們往前進沒有莫名其妙的阻擋了,你被拿下,充其量只是時間問題。還找別人呢,就眼前這幾個,已經夠你選的了。”
“嗤。”含光趕快和他抬槓,“我也不是那麼好追的好吧,不信你問睿王,私家莊園,私人電影院,就這都沒把我拿下呢!你以為隨便一頓浪漫晚餐就可以搞定了?”
于思平撇了撇嘴,“一個毛頭小子破落戶,有什麼好的……能有我五六分的功力,對付你真的也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了。”
含光斜眼看了看他,“別的我不知道,你這嘴上功夫可的確不差——確實會吹!”
于思平抬了抬眉毛,“不信?”
含光搖了搖頭,“不信。”
“好。”于思平說,“手機拿來。”
含光半信半疑,把手機遞給了于思平,“這有助於你探囊取物嗎?”
于思平拿過手機,先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含光在旁看著,他是發給許雲深請假的,當然這請求也很名正言順,畢竟她今天剛暈倒。含光沒有吭聲,只冷眼看著他在那忙活。
請好假,于思平又開始打電話了,含光去吃個櫻桃的功夫,他就打了兩三個電話,過了一會簡訊來了,他接起來一看,滿意地點了點頭,便對含光道,“走。”
“去哪?”含光愕然。
于思平突然衝她很溫柔、很多情地笑了笑,他傾身在含光臉頰上飛快地一啄,“你看過海嗎?”?
☆、不動聲色
? 含光還真沒有看過海,她一直都是個很內陸的人,穿越後去過的地方也不多,就是西安周邊和北京而已。對於思平突然的轉變,她雖然有點覺得不適應,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明顯要帶她去玩,而且溫柔模式當然還是比毒舌模式好一些的,她要是還挑三挑四的,那就有點欠了,好似有臉不要臉一般。
但是默不作聲由於思平安排,是否又有點太好欺負了,真的是中了他的預言,完全被他牽著鼻子走?含光猶豫來猶豫去,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是在機場了,她吃驚不小,“啊,我們不是去天津嗎?”
距離北京最近的港口當然是天津了,不過含光聽說天津的海不是那種度假用的,還以為于思平會帶她去北戴河之類的地方——睿王就在那裡有度假莊園,不過北戴河距離北京不遠,過去明顯是不必坐飛機的。
“去天津幹嘛?”于思平瞥了她一眼,稍稍故態復萌,又嫌棄了她一下。“天津的海那叫海嗎?”
“那、那去哪裡啊。”含光遲疑了,“我可沒幾天就要開學了……”
于思平轉頭對她笑了笑,輕輕吐出三個字。
“瓊州啊。”
含光暈了。
她雖然沒有去過瓊州,但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這些年來她那些同學,彼此間也沒少議論這些,含光還算是知道行情,總的說來,在大秦國內,所有娛樂都是貴的,殖民地國家的消費要低很多,瓊州算是秦國內熱帶度假資源最為優越的島嶼,基本不是平民可以輕易涉足的。大部分平民家庭要到海邊玩的話,都會出國去東南亞,畢竟那裡海更多,而且也便宜。去瓊州的機票從不打折,而且費用就硬是比相近線路的費用更貴。至於五星級的酒店,那當然就更昂貴了。就連劉德瑜這樣的身家,在海南都沒有自己的度假別墅什麼的,她們還是更遵循傳統做法,反季節行動,夏天去冷點的地方,比如俄羅斯等地調養,冬天才會去瓊州這樣的地方度假交際。
現在雖然是淡季,但也住宿和機票也不會便宜到哪去的,于思平手頭也不算是極為寬裕吧,不然不至於還欠著她的錢了,含光打量他幾眼,強忍著吐槽的慾望,沒有吭聲,于思平倒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一邊帶她去換票,一邊說道,“這不是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約會算是什麼樣的嗎?一個男人身邊要連點零用追妞的錢都沒有,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這是拿欠我的錢來瀟灑啊。”含光氣樂了,攤手道,“還錢!”
于思平叩了她的頭一下,警告道,“入戲點,別浪費機票了。”
含光嘟嘟囔囔,“能不能讓我入戲,那得看你的本事啊……”
話雖如此,票都買了,還能退啊?她也不再糾纏這事了,換過票和于思平一道過安檢,進了候機室,“哎呀,頭等艙呢?”
“你從前不會沒坐過吧?”于思平有些吃驚。
“沒,”含光說,“之前過來的時候都是和於元正一塊,而且那時候也沒什麼錢,當然省一點是一點了。”
“倒是可憐。”于思平拍了拍她的手,略露同情,“放心,以後可不會如此委屈了。”
這個人要討人喜歡起來,其實也真的蠻有威力的。他不過就是略低了聲音,眉峰那麼微微一聚而已,憐惜之意,頓時就呼之欲出,雖然只是簡單一句話,但他說起來就是特別不一樣。若是換做劉景羽,含光免不得東想西想,暗想他是否有資助自己之意,是否太居高臨下了些等等,不過於思平深知她身世,就不一樣了。她翹了翹唇,“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