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醫給的傷藥效果極好,又有人參靈泉水配合,以至於金毓等人身上的刀傷不用縫合就能恢復得很快,短短三日就結了疤。
梁元恢復得最快,傷勢得到控制後,他就去外面檢視情況,順便找一些所需的藥物。
又是三天過去。
許是曼人對金毓等人已經沒失了興趣,不想把大部分精力浪費在他們身上,要忙著攻打慶城那邊,所以金毓等人在山洞裡養傷了六日,也不見曼人找來。
金毓等人皆鬆了口氣。
他們身上的傷經過六日的調養,已經好了很多,不需要再綁著繃帶。
看到丁流拆下白布露出右臉上的疤痕,金毓等人皆不忍的捂住了嘴。
丁流雖然長得不是非常俊美,可也是少見的溫雅氣質少年,如今臉上多了一道長長的刀疤,將他整個人的儒雅之氣都毀了,給人很兇很可怕的感覺。
金毓皺了皺眉頭,靈泉水那麼厲害,應該有除疤的功效吧?
她抬眼看向梁元,梁元正在給丁流檢查臉上的傷疤,仔細的看了許久,梁元才對丁流說:“你臉上的傷恢復得比我預想的要好,好好養養,後面應該不會留下什麼疤痕,就算留下了,你也不用擔心,我知道一種除疤的藥膏,只是目前沒有藥材做不出來,等到了日月部落,我再去找藥材做除疤膏。”
梁元心裡很清楚,以丁流的會恢復得如此好,是因為靈泉水的關係。
“太好了!”一聽梁元會做除疤膏,金蘭感激不盡。
金母等人都放了心,縱然都很好奇梁元為什麼會做除疤膏,卻沒有人多問一句,只是對著梁元一頓海誇。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他們沒有必要追根究底的問來問去。
梁元很鎮定的繼續幫大家檢視傷勢,從小到大一個一個的來,查完之後,才道:“大家恢復得都很好,過了今晚,明早我們就可以繼續趕路了,路上走慢一點,只要沒有大動作,傷口都不會裂開。”
金父等人聞言,皆笑了起來。
“在山洞裡提心吊膽的養了這麼多天,終於可以離開了!”
“我們可真命大,老天爺,請保佑我們後面別再遇上曼人了,遭不住啊!”
金毓現在已經能走動了,看到大家都在有說有笑的,她慢慢的走出山洞,去看了外面的野牛王和疾風,見兩獸身上的傷都大好了,金毓笑了笑,給它們喝點靈泉水,餵飽它們,又給曼軍的那四匹馬兒喝一些,然後看向深山那邊。
雪團怎麼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那日帶回人參又出去之後,雪團一直都沒有回來,金毓很擔心它的安危,卻又無法去找它。
“你快回來呀!”
金毓心底正擔心著的時候,就見不遠處有一抹白影穿過山石樹木,朝她這邊跑了過來。
“雪團。”看到那抹白影,金毓頓時一喜。
雪團似閃電一般,飛躍過一片草叢,來到了金毓的腳邊。
金毓伸手把它抱進懷裡:“你可算回來了,等等,你嘴裡咬著的這個是人參?怎麼這麼大?”
它嘴裡咬著一根很大的人參,比以往它找的那些人參大一倍多,加上根鬚全長差不多有一米二的樣子。
金毓倒吸一口氣,好傢伙,她對雪團這隻尋寶狐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以前挖人參,雪團因為沒有經驗,老愛把根鬚挖壞,這次可好,不僅找到了超大的人參,根鬚還完好無損。
它是怎麼做到的呀?
“啾啾!”甜人,人家回來了,還給你帶來了好東西。
“你消失這麼多天,就是為了去找這個?”金毓問它。
“啾啾!啾啾!啾啾!”雪團點頭如小雞啄米,啾啾個不停,人家不僅找到了寶貝,回來的時候還洗還帶著寶貝去洗了個澡,寶貝的身上乾乾淨淨的,人家的身上也乾乾淨淨的,拉屎也用屁屁蹭草地了,不會燻到你了。
連蒙帶猜的,金毓聽懂了雪團的話,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你怎麼這麼可愛呀!”金毓親了親它的腦袋:“梁元他是胡說八道的,你一點都不燻人,乾淨得很,你是最乾淨最漂亮的狐狸。”
“啾啾!”甜人,還是你最有眼光。
聽到了雪團的聲音,金父等人都出來透透氣,一來就看到雪團帶回來的人參,一行人就驚愣住了:“......”
“我的老銀子呀!”金父捂住心口,差點往後倒。
丁達扶住他:“穩住,穩住,又不是第一次見到人參。”
金父指著金毓手裡的人參:“那是人參嗎?那是老參王。”
他一瘸一拐的走近金毓,壓住心底的激動,仔細的瞅著那根人參:“參須真長啊!像個胖乎乎的金鬍子老頭,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這麼大的人參,我死也瞑目了。”
金毓:“好端端的,爹說什麼死不死的,這人參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長成這個樣子應該很補,正好切了熬湯給大家喝。”
眾人趕緊阻止。
“別,這麼好的人參哪能燉湯呀!不喝,我們堅決不喝,再喝就補過頭了。”
梁元走過來接過金毓手裡的人參看了幾眼,道:“以品相來看,這根人參應該有三百多年,至少值三千兩銀子。”
金父等人聞言更捨不得喝人參湯了,紛紛讓金毓趕緊把人參收起來,別弄丟了。
“雪團找來的東西都是你的,你別什麼都分給我們,之前我們傷重,需要好好養著,現在傷勢大好,就沒有必要浪費這麼珍貴的人參了,你趕緊收好了!”
一起經歷了那麼多腥風血雨,三家人早已經彼此信任,梁元和金毓的極大變化金蘭等人都看在眼裡,只是彼此心照不宣而已,金毓的東西,他們不會貪婪半分。
見大家都這麼說了,金毓也不再多言,將人參團好,放入布袋,丟進空間。
入夜,因白日睡多了,金毓睡不著,就自告奮勇的守上半夜,坐在火堆旁。
她看了眼熟睡的金父和金母,腦子裡回想到那日金父二人被曼軍射傷,撕心裂肺的朝她吼出的那句話。
你不是我們的女兒!
自那次之後,養傷這幾天裡,金父和金母表面上雖然都還很關心她,但終究還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時不時會小心翼翼觀察她的神色,像是怕她會生氣一樣。
“唉!”金毓深深嘆了口氣,將目光收回來。
這時候,金父睜開了眼,看了下金毓,眼底閃出一抹複雜之色,隨後,他閉上眼繼續睡覺,腦子裡全是金毓喊他和金母爹孃的畫面。
第96章 原來我已經是個糟老頭
沒多久,金父重新睡熟了。
到了後半夜,梁元準點醒過來給金毓換班。
他來到火堆邊坐下,金毓看著他卻不想走。
“梁元,我睡不著,今晚不是很冷,我們去外面說說話好嗎?”
“好。”梁元沒有拒絕,往火堆裡添了兩根柴火就往外走。
金毓跟在他身後,兩人身上都穿了縫補好的棉襖。
野牛王正在洞外不遠處啃樹皮,聽到身後有動靜忙跑了過來,看到是金毓和梁元,便高興的圍著他們打轉兒。
“哞!”甜人,你是出來和俺老牛吃樹皮的嗎?
金毓:“……不,我是來和梁元聊天的,你繼續啃你的樹皮去。”
一旁的疾風和那四匹馬都很想過來討好金毓,但因為有野牛王在,一個都不敢過來,全站在十米外借著月光眼巴巴的看著金毓。
金毓好說歹說,才把野牛王哄走了,然後同梁元來到一棵樹下坐著。
“我爹孃說我不是他們的女兒。”剛坐好,金毓就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梁元頓了下,然後說:“我就說這幾日養傷的時候,怎麼感覺你怪怪的呢,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他們其實心底都明白的,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金父和金母是大坪村裡少有的寵女父母,哪能發現不了自己女兒的不同。
金毓把那日的情況與他說了一遍,然後嘆息道:“嗯,是的,他們什麼都知道。你說,等安定下來後,爹孃他們會不會不要我了?”
梁元笑了下:“不會不要你的,你這麼好,沒有人會不要你的。”
金毓聽了這話,憨笑了兩下:“嘿嘿,我也覺得我很優秀。”
雖然有時候很憨憨。
她頓了下又說:“如果爹孃真的不要我了,我也不會纏著他們的,到時候我帶上壯壯它們住進深山裡,以山林為家,以野獸為伴,過自己的快活日子。”
梁元嗤笑一聲:“然後天天被山蚊子咬?”
金毓:“……”
“別想那麼多,勇叔他們不會不要你的,再不濟,還有我在呢,你擔心個什麼?”梁元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故意把她的頭髮揉亂。
金毓抬頭看著他那不規矩的手,一巴掌給他打過去:“明早起來給我梳頭髮,梳不好我修理你。”
梁元笑得很開心:“嗯嗯嗯,沒問題,別說明天,以後我都給你梳。”
“以後?”金毓斜眼看他。
梁元輕咳一下,耳尖有些發燙,他忽的抓住金毓的雙肩,一臉認真的看著她:“我記得你說過要追我的對吧?”
金毓點頭:“對呀!我喜歡你,所以要讓你當我男人。”
“咳咳。”梁元神色有些不自在:“你就不能委婉一點嗎?”
金毓搖頭:“不能,喜歡就得說出來,你三十八,我三十五,都是當爺爺奶奶的年紀了,這輩子一晃就過去了,咱們到死又是老單身。”
梁元:“……你說的真對。”原來我已經是個糟老頭子。
“所以呀!你以後要不要娶我?婚約還算不算數?要不要對我負責?你把我看光光了,也知道了我的所有秘密,敢說不你就死定了。”金毓忽然一臉兇巴巴的,還磨著牙齒。
梁元頓覺好笑:“要娶,算數,必須負責,不敢說不。”
金毓心中竊喜:“不後悔?”
梁元很認真的說:“不後悔。”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
“不嫌棄我醜我瘦了?”
“我嫌棄的一直不是你,是原先的那個金毓。”
“這還差不多,你是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