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閨蜜是盛氏企業內部員工,說個貨真價實的八卦,聽說盛與瀾在半年前就改了婚前合同,雲以桑和他離婚的話,可以分到盛家一半財產。】
【???我靠!】
【這是多少錢啊?直接一步登天,實現階級跨越啊。】
【這姐真有手段啊。盛家內部肯定地震了,難怪盛慕忽然就把重心轉移到學習上,說不定也和這事有關。】
【我發現盛家這種豪門真舒服啊,沒有公公婆婆,人員簡單,要是像隔壁林家那種大家庭,贈予財產牽扯到很多人,那得鬧半天。】
【林家就算了,別給他們抬咖。今年一上新聞就是負面的,看到他們煩都煩死了。】
【不管是漏稅也好,經濟犯罪也好,來個人查一查林家把他們帶走,別讓他們在我面前跳了。】
【。。。其實,林家去世的大千金是盛慕生母,我也是才知道的。好震驚。】
【?盛慕好慘。】
【笑死,雙標現場。】
高考前幾天,盛慕去了一趟公司錄製高考加油影片。
他和顧燎原身為今年的高考考生,是影片重點,站在最中間。
畫面中的盛慕注視著螢幕,身上是市一中的夏季校服,清瘦筆挺,校服空蕩蕩的。
他的眼神很有力量,黑髮整齊,內斂的下頜線條帶著少年的銳氣。
以往盛慕的眼神總是很平靜,比起紮根活在柴米油鹽中的人,他的目光有些飄,像站在雲端上。
可現在氣質都變了。
攝影師沒忍住把鏡頭對準盛慕。
這人就是吃這碗飯的,只是站在熒幕前,那股氣質和力量就呼之欲出。
十分鐘錄製好影片,攝影師點頭。許久未見的少年立即簇擁著盛慕圍了過來。
“考試加油啊!就只剩下三天了,一定行的。”
“我怎麼覺得你又變帥了,臥槽,最近有做什麼專案嗎?給哥推薦一下。”
“你們滾一邊去,別打擾小慕回家複習了。”
少年人口無遮攔,吵吵鬧鬧。
盛慕笑了笑,薄薄的眼皮微抬,從中聽出點別的意思。
這是都很想他嗎?
從電梯口走到一樓大廳,其他人逐漸離去,最後盛慕旁邊只跟著一個怎麼都攆不走的顧燎原。
“你考場在哪?”顧燎原問。
“七中那。”
“那和我不是一起的。”顧燎原有些失望。
一輛黑色的賓利在盛慕旁邊停下,等著他上車。
盛慕看了一眼周圍,忽然說,“我應該kawaki呆不了多久。”
“啊?你要單飛?什麼公司挖你了,出的條件好嗎?”顧燎原很驚訝,但又立即表示理解。
“不是這個。”盛慕搖頭笑了笑,“再過幾年,我終究是要退圈回家的,因為我還有太多東西需要學習了。”
“哦哦哦。”
顧燎原鬆了一口氣,向來樂觀的他很快就找話茬,“沒事,之後還是朋友的。”
他話語一頓,聯想到最近,“那你最近這樣……是因為你爸向你施壓了嗎?”
顧燎原對豪門斗爭的印象不太好。
他想象力豐富,看盛慕宛若是被父輩逼迫放棄夢想,給盛家賣命的小可憐。
“不是。”
“我原本沒想過走這條路,可既然決定了。這些東西,就是我前十幾年欠下的債,所以剛開始還債的時候會辛苦一點,但沒關係。”他語氣平靜。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曾經的他沒有花費那麼多時間在練習生上,以他的成績,也不會需要惡補。
當偶像是一個標準,正兒八經加入廝殺,那又是另一個標準。至於降低標準那事,盛慕沒做過。
高考前一天,盛慕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敲門聲從門外響起。
這個晚上,他和雲以桑一起看了一集情景喜劇,又喝了一杯熱牛奶,最後很平靜的睡去。
考試那幾天盛慕心如止水。
老師撞見他,總是會問一句,“考完感覺怎麼樣?有壓力嗎?”
“和平時差不多,沒什麼太大感覺。”盛慕誠實道。
重複,重複,練習。一個事情重複幾千上萬次,到最後很難再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考點安靜又嘈雜,盛慕一出現,其他人紛紛側目。
繁雜之中,盛慕總是能聽見自己的名字。
一中校草,男團出道,一炮而紅,家世顯赫,如今又據說目標是華大最難考的金融系。
眾多標籤組起來,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是把一切想的太容易。
“你們知道他之前模擬考是學校第一嗎?”有一中的學生冷笑。
“真的?”
“懶得和你多說,我都只想罵他,真是不讓別人活了。”
其他學校的學生將信將疑。
高考最後一場結束,校門口大門開啟,學生組成的人流洶湧而出。街道水洩不通,到處都是家長在呼喊自己的孩子。
雲以桑和盛與瀾也來了,站在車門外,看著盛慕穿過馬路走了過來。
旁邊的學生都很激動,一臉卸下重負的輕鬆和愉悅。為了學習常年壓抑的玩樂興致在這一刻開了閘,那種彷彿坐過山車的興奮感,讓人頭暈目眩。
所有人都在討論等會去哪玩。
雲以桑看了一眼窗外,又側頭望著盛慕。
從出考場後,他就沒怎麼說話,隨性安靜的坐在那,似乎在思考什麼。
沒有答應別人出去玩的邀約,也沒有和周圍人對答案。
這是沒考好,還是考得太好了呢?雲以桑有些擔心盛慕。
回家後,盛慕簡單點了幾個菜就回書房了。
雲以桑想了想,上樓在書房外敲門問,“我能進嗎?”
“進來吧。”
房門被人推開,刺眼的夕陽迎面。盛慕逆光站在夕陽裡,懷裡抱著厚厚一摞試卷。
雲以桑愣了一下,四處環顧。
這是盛慕住的書房嗎?
窗簾被風吹起,到處都是試卷和寫完的草稿本,散落著堆在所有能放書的桌上。窗戶旁擺了個筆筒,裡面全是寫完的水性筆。書本被風吹得舞動,嘩嘩得翻著頁。
這五個多月裡,為了不打擾盛慕不翻亂他東西,連女傭都很少進他的房間,雲以桑也不曾知道,他到底在書房裡幹什麼。
可原來他一直每天過著這樣的日子嗎?
她知道盛慕努力,可不知道他到了這種程度。
盛慕正把試卷一張張往碎紙機裡放,聽到聲響後,抬頭衝雲以桑露出一個笑容。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空氣中只有碎紙機的聲音在響,雲以桑踩著一地散落的試卷往前,近一些,她能看見試卷上密密麻麻的字,力透紙背。這些東西,應該是盛慕很認真寫好的。
“要我幫你嗎?”雲以桑沉默了一會,問。
盛慕看了雲以桑幾眼,忽地起身,“不用了。”
“喊女傭把這些東西都收好吧,我以後用不著了。”
他側過臉,漆黑的眼眸幽亮,籠罩在夕陽中的面容明明暗暗,語氣卻很輕鬆。
五個月,一百五十七天。
這是盛慕交出來的答卷。
第86章
高考結束後的第二天,早上八點,一輛蘭博基尼停在了市一中門口,盛哲開車,盛慕坐在副駕駛上。
今天是學生們回學校拿畢業證的日子。
市一中門口人流湧動,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全是肆意和輕鬆,大部分人都沒穿校服,大家都迫不及待的從高中生身份中跳脫出來。
蘭博基尼的車門向外開啟,一隻運動鞋踩在地上。盛慕向著學校走去,盛哲看著盛慕的背影,留意到他身上那一套規規矩矩的夏季校服。
盛哲心說不對啊。擱誰高考完不都得發洩一下?可看盛慕反應太平淡了……
他今天自告奮勇來送盛慕,就是想等會帶盛慕去放鬆一下,玩一會。
二十分鐘後,盛慕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回到車內。
這時門口人流量驟減,畢業總是讓人興奮又傷感,大部分高中生還磨磨蹭蹭的留在教室裡,捨不得很多人和事。盛慕是最早出來的一批人。
“拿到了吧?”盛哲看了看盛慕手上的畢業證,一轉方向盤,車輛掉頭,“走走,想去哪玩玩,今天你小叔叔陪你。”
“回家吧。”盛慕說。
盛哲懵了一下。
“我下午要去公司一趟,先回家吧。”盛慕一隻手撐著腦袋。
盛哲不死心。“就沒什麼特別想玩想去看看的地方嗎?你這都悶了多久了。”
可別悶出個心理疾病,前些天還聽說有人高考失利跳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