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版
首頁

搜尋 繁體

分卷閱讀75

熱門小說推薦

何似看著徐見澄低頭勤勤懇懇補作業的模樣笑道:“小媳婦。”

六月的風吹著露臺邊上茉莉花和洋桔梗,空氣中都是淡淡的甜味。萬家燈火,在暮色之下匯成大簇光流,浩浩蕩蕩的奔湧向前。

“我是小媳婦?”

徐見澄補完作業,把筆一撂惡狠狠道。

何似舒展在泳池裡,水底的水下燈穿過水麵,在他身上映出了一種波光粼粼的效果。

“對啊,可不小媳婦。”

何似全然沒意識到危險的到來,嘴裡還在嘟囔著,“小媳婦在家裡負責貌美如花暖被窩,我就在外面賺錢養家……唔”

何似還沒說完,就被不知道何時潛到水底的徐見澄猝不及防的拽了下去,只剩下一串咕嚕咕嚕無意識的氣泡。

因為被拖著下墜,何似下意識的塌腰,脊柱的線條彎成了個極漂亮的弧度,甚至腰椎處那五塊骨頭還被池底的景觀燈照的有些透明。

徐見澄一寸一寸的摸了過去。

這是屬於我的小美人魚。

他心裡想到。

“別……啊”

何似被水嗆得發出斷斷續續的咳嗽,他想從泳池臺階處爬上去,卻又被徐見澄捏著腳踝拽了下去。

泳池水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波瀾不驚,偶爾濺起幾朵水花攪亂一灘碎銀。

徐見澄火力也太旺了。

雖然說天蠍座掌管第八宮,是下半身的代表,但何似也經不起天天這麼被折騰。

“今天扯什麼理由好呢……”

何似用左手撐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用筆點著卷子。

這是最後一節自習,還有二十分鐘就要下課了,外面倏地平地悶雷,嚇了他一跳。

徐見澄捏了捏何似手腕。

何似側過臉,“幹嘛?”

“別用左手撐著頭。”

“為什麼?”

“這樣我就看不見你了。”

何似嗤了一聲,還沒說什麼,數學老師就進來了。

徐見澄是數學老師的得意門生,他可不是,何似趕緊低下頭假裝奮筆疾書夾著尾巴做題。

“見澄,出來一下。”

徐見澄用手扣了口桌子拉開椅子出去。

先是稀稀疏疏的幾根雨線橫斜打在窗上,緊接著嘩的一聲,天上像被人劃開了個口子,暴雨如潮。

還有十分鐘下自習,班裡人全都躁動起來,不少人開始收拾書包,就等著整點鈴響走人。何似是不著急的,最後一道數列題被他寫了又劃劃了又寫,徐見澄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何似,接著!”

何似抬頭看了一眼,是季影,手裡還拿著個毛茸茸的佩奇筆袋。

李思佩的筆袋怎麼到季影手裡去了?

“把筆袋還給我。”

李思佩伸著手作勢要攔下筆袋。

季影嘖了一聲,又把筆袋隔空扔給了別人。

筆袋在空中傳了幾個來回,跟丟沙包一樣,有一個人沒接住,任由筆袋在地上滾了幾圈,毛茸茸的筆袋上立馬蹭上一層灰。

傳到最後這些人還不過癮,把筆袋扯開扔給李思佩,裡面的鉛筆中性筆尺子橡皮熒光筆噼裡啪啦撒了一路。

“怎麼這樣啊……”

李思佩帶著哭腔小聲嘟囔了一句。

何似彎腰幫李思佩撿周圍的筆。

“豬精,接著!”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扔了個什麼過來,砸掉了何似和李思佩頭上的吊燈,鉸鏈一斷,燈管砸到何似桌上,玻璃碴淌了一桌。

扔東西的人沒料到會把吊燈打下來,呆如木雞的坐在那裡。

班裡突然安靜了,只剩下外面嘩嘩的雨聲。

何似直起腰來。

吊燈雖然位於何似和李思佩之間,但更偏向何似一邊,要是何似剛剛沒彎腰被課桌擋這一下,他估計自己能被這玻璃碴子紮成血人。

李思佩被嚇木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何似把手裡的筆遞給李思佩,“沒事。”

不是你的錯。

被扔過來的是李思佩的靠腰墊,也是一隻佩奇。吊燈不知多長時間沒被擦過,積灰厚重,何似不小心吸了一口,眼唰一下就紅了。

李思佩趕緊拿了簸箕和笤帚來掃。

“我來吧。”

何似拿過李思佩手裡的笤帚。

雖然在家都是徐見澄打掃,但是在女孩子面前,何似還是有基本的禮貌在的。

李思佩捏著佩奇一角呆呆的立在那裡。

佩奇徹底不能要了。

原本粉色的耳朵現如今在灰和玻璃碴子裡一滾,簡直髒的沒眼看,就算洗乾淨了也可能有細小的玻璃碴黏附在裡面,說不準哪天就被紮了。

下課鈴響了,外面走廊裡人聲喧鬧,更襯得一班教室裡安靜的出奇。

“誰讓她是豬精,走啦。”

一班又活了過來。

討論題的討論題,往書包裡塞卷子的塞卷子,走人的走人,魚一樣忘卻了這個角落。

何似將玻璃碴掃乾淨,把簸箕和笤帚歸還到原位,李思佩這才醒了過來。

“我來幫你收拾桌子。”

李思佩從書包裡掏出做手賬用的彩紙膠帶,給何似粘桌子上的玻璃碴。

燙金的粉色和紙膠帶混著灰變得髒兮兮的,紙膠帶上印的白鶴像是落難的土雞,灰灰的。

一滴淚落在膠帶上,打溼了膠帶上的白鶴。

淚水暫時吸走了膠帶上的灰,讓白鶴乾淨了一點。

緊接著就是第二滴第三滴,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何似沒抬頭,“你先去衛生間洗洗吧。”

徐見澄回來的時候何似已經換了道題。

“柯西不等式?你做題總是想著投機取巧。”

何似難得沒拿什麼用高等數學解一眼就能看出答案何必浪費時間的說法頂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我去洗一下手,洗完我們就走吧。”

哭聲。

壓抑的哭聲。

男廁和女廁僅僅就一牆之隔,女廁的哭聲清晰的隔牆傳來。

何似把手放在水龍頭下面,紅外線感應區自動感應出水,淹沒了哭聲。

他神經質般的把手放在水底下一根一根的沖洗,直到一雙手被水衝的青白。

隔壁的哭聲沒了。

食指的指腹處滲出道血線,可能是剛才不小心被玻璃碴劃的,何似舔了一下,甩了甩手上的水,出去了。

*

徐見澄舉著傘,雨水像條小溪一樣順著傘骨往下墜,何似把書包背在胸前,他怕把作業打溼。

“等我一會兒。”

“哦。”

何似撐著傘一個人站在屋簷下。

B市的夏天總是這樣,黃色預警說來就來,暴雨說

下就下,幾分鐘就下的天地混荒聲如擊鼓。

“走吧。”

徐見澄出來時手裡多了份蛋糕,何似沒說什麼

最近更新小說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