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快活。這時還不是在床上睡午覺,醒過來的時候,就叫道:太監,拿個柿餅來!’”
自己就跟這農婦一樣,何似一想不禁失笑。
“笑什麼呢?”
何似轉過頭去,發現是徐見澄,便低下頭去沒說什麼。
地下會議室大概能容下五百人,學校最奇怪之處就是,地下會議室的椅子不是固定的禮堂椅,而是皮座的摺疊椅,有需要的時候就讓清潔工加班加點的擺好,不需要的時候就把摺疊椅收起來。
雖然學校的會議室不止這一個,但是何似還是覺得挺費力不討好的。
現在地下會議室因為舉辦跳蚤市場的緣故,椅子全部清空。販賣桌成四方形擺開,不僅來的人多,賣家也一樣多,一眼望去烏泱泱的一片。
出乎何似意料,竟然還真有人買鞋,幾個人爭得還差點打起來,吳憂冷靜的站在桌子後面手持收款碼收到手軟。
何似出去逛了一圈,發現前桌的李思佩也在賣東西,他停下來看了一下,李思佩的眼睛噌一下就亮了,他最受不了女孩子這樣,硬著頭皮掃了一圈,都是些女生用的可愛的小玩意,不過光景有些慘淡,停留在攤前的人數屈指可數。
“這是什麼啊?”
何似輕手輕腳的捏起一直小貓,可能是橘貓或者加菲一類的品種,他不太懂貓,但是第一眼就讓他想起了徐見澄家的那隻橘貓。
“這是羊毛氈小貓。”
李思佩雙手握成貓貓拳,比劃了幾下。
“羊毛氈小貓?”
“用羊毛和針戳出來的小貓。”
何似想象了一下畫面,感覺有點可怕,拿針戳?!這麼可愛而又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小貓怎麼是能用針戳出來的?!
李思佩看何似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從手機裡調出了段影片,給何似看。
何似看著螢幕上本來毫無生氣的一團羊毛,在被幾種粗細不同的針來回戳完之後逐漸成型,十分逼真,栩栩如生。
“多少錢啊。”
“40元。”
何似掃了李思佩手中的付款碼。
“謝謝惠顧。”
李思佩一笑,一雙圓眼便彎成兩條細細的月牙。
不回身不要緊,一回身發現原本沒幾個人的攤位被擠得滿滿當當的。
“何似你買的什麼啊?”
一個短髮女生問道
“一隻小貓。”
“什麼貓啊?”
另一個卷頭髮的女生問道
“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隻橘貓?看起來橘裡橘氣的。”
“也可能是加菲啦… …”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道
“怎麼可能是加菲… …”
披著頭髮的女生道
何似小心翼翼護著懷裡的毛氈貓從人群中擠出,生怕貓咪被擠壞。
擠出這堆女生之後,何似發覺出了一手的汗,說不清是被會場裡的中央空調熱的還是被擠的,他決定去盥洗室洗一下手,免得弄髒小貓。
他把小貓先放在校服褲兜裡,但又覺得不妥,然後又把小貓放在了上衣的校服口袋裡,露出一隻腦袋來。
何似越看越覺得可愛,李思佩的手還挺巧的。
洗手間在會議室後臺暗道的盡頭,門只開了個小縫,裡面隱隱約約傳出些爭吵聲。
何似頓了頓,辨認出那是徐見澄的聲音。
徐見澄冷冷的道“晏弦,你少沉浸在你那自怨自艾悲慘的夢裡了。”
☆、毛氈貓
晏弦說了些什麼,何似沒聽清楚,徐見澄繼續說道,“沒有誰欠你的。當時你們家被法院判決沒收財產之後,你們家的貓也被收走了,是吳憂一家一家的收容所去找,才把它找了回來。吳憂他母親對貓毛過敏,不得已才把貓送到我家,後來貓得了貓蘚,吳憂天天來我家給它塗軟膏擦藥,直到它病好。還有你們家在雙清的那間宅子,我姥姥找了人,沒被收走,也一直都給你們家留著,沒人希望… …”
何似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聽到門內有腳步聲,像是要開門,趕緊躲到一旁的拐角處,他站在陰影裡的角落裡看著徐見澄走遠,又等了一會兒才進去,誰知道一進去就看見了吳憂和晏弦兩個人。
吳憂的眼睛還有點紅,何似腳步頓了一下,從兜裡抽出袋面巾紙來。
這包紙還是徐見澄給他塞的。
何似身上是從來不帶紙巾的。
洗完手之後何似漫無目的的滿會場亂逛,逛到募捐箱前面的時候,聽到國際部的學姐道:“今年的捐款比往常翻了好幾倍啊。”
“你也不看看是誰捐的那麼多。”
“誰啊?”
“吳憂啊!”
“他哪來這麼多….?”
“他賣了好幾雙限量,我看著都替他肉疼。”
另一個國際部女生愣了一會兒,“那真是謝謝他了,到時候這數目寫申請書肯定倍兒面子。”
“那可不… ….”
何似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看著場內人頭攢動分外的無聊,給吳憂發了條微信,告訴他自己先走一步,就先離場了。
何似揹著書包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一片枯黃縮水的梧桐葉慢慢悠悠落在何似肩頭。
“怎麼不繫圍巾?”
徐見澄站在何似身後,幫他拈落那片枯葉。
“懶得。”
徐見澄轉到何似身前,低頭給何似系圍巾。
何似能聞到徐見澄身上淡淡的煙味,苦的。
他喜歡苦味的煙,但是很少抽,大多數都抽帶甜味的。
“一起走嗎?”
何似習慣性的把手抄在兜裡,摸到了那隻毛氈貓,“好啊。”
兩個人一起走出了校門,徐見澄身上的雪松味在冬天愈發的明顯,像是細碎透明的冰晶覆蓋在滿是鬆軟積雪的針狀枝葉上。
“要喝奶茶嗎?”
徐見澄突然開口問道。
剛剛徐見澄周身的氣壓還很低,現在緩和下來,好像之前厲言厲語的人只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他。
“你想喝嗎?”
何似回問他,其實何似並不是太想喝,冬天在寒風中拿著奶茶,就算奶茶再熱,手也冷啊。
“那算了。”徐見澄回道。
“喝吧,我也想喝,我請你。”
“你想喝什麼?”
何似拿出手機掃碼支付。
“中杯無糖阿薩姆紅茶。”
“這是什麼?”
徐見澄一手撈過掉下來的毛氈貓。
這是…..
“這是貓…”
“長得好像弦弦啊。”
何似覺得徐見澄在明知故問。
“是吧。”
“中杯無糖阿薩姆和半糖奶茶好了。”
何似連忙接過。
“插管還是打包?”
何似看向徐見澄。
徐見澄道:“插管。”
何似捧著兩杯奶茶,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