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又有什麼用啊,他們又不知道。
天空由原來的金橙色慢慢漸變到了淡紫色,延伸到海的盡頭,形成一條光怪陸離的綵帶。
“走吧,小朋友。”
徐見澄道
何似完全不想動彈,他被海風吹得全身都起雞皮疙瘩,凍得要死。
“你冷嗎?”
何似轉頭問向一旁的吳憂。
“超級……冷。”
身上的海水沒幹,再被冷風一吹,堪比整個人被放到冰櫃裡冷藏,吳憂上下牙都在打顫。
“呵,你個弟弟。”
吳憂:?!
“你不冷?”
何似死鴨子嘴硬道:“不冷。”
“為什麼天上的牛在飛,因為你何似在地下吹。你都雞皮疙瘩起了,還不冷?”
“冷冷冷。”
小朋友蔫蔫地坐在一旁,包著毯子不想起來。
何似捏了捏鼻樑,蹲到小孩面前,蹲下來的那一瞬間何似都能聽見自己膝蓋關節處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音。
他輕聲道,“寶貝兒。”
這聲寶貝兒一出口,何似自己都覺得有點害臊。
吳憂一臉沒眼看的表情。
旁邊的徐見澄目不轉睛的盯著何似。
“哥哥抱你,你不想去找你媽媽了嗎?”
小朋友不時地吸溜著自己的鼻涕,何似覺得怪可憐的,卻又有點想笑,伸手給他擦了擦。
小朋友沒說想,也沒說不想,只是眨著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著何似。
“走吧。”
何似把自己的浴巾扔在一旁,把小孩抱起來準備去找巡警。
“哥哥你是不是忘記我名字了?”
小孩兒終於開口了,“我叫席予。涼蓆的席,給予的予。”
“對不起啊,寶貝兒。”
寶貝兒這個稱呼,似乎叫了第一次,第二次也沒那麼難了。
剛走出幾步何似發現自己沒拿手機又折了回去,看見徐見澄正在疊他剛脫下來的浴巾。
“別疊了,就放那吧。”
何似拉了徐見澄一把,發現他身上的熱量驚人,不像是在海里呆了好幾個小時的人。
“你怎麼這麼涼?”
“你怎麼這麼熱?”
二人同時發聲道。
何似問道:“你是不是發燒了?”
何似伸手探了探徐見澄的額頭,其實他不怎麼會量溫度,也就是習慣性的這麼探一下。
徐見澄把何似的手拿下來,放在手裡捂著。
好想整個人都貼上去啊。
何似戀戀不捨的把手抽出來。
*
徐見澄在一旁跟巡警說明情況。
何似陪席予蹲著玩沙子。
吳憂去陪沈歡了。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的亮起來。
海浪翻湧上岸來,又慢慢褪去。
小孩子的挖沙大多還只停留在挖坑,席予也不例外。
何似往下面一踩就是一個坑,比席予挖的快多了,但他沒這麼做,而是盯著席予的髮梢發呆。
身旁的沙子凹陷下一塊。
徐見澄坐在他旁邊。
一入秋天黑的就特別快,剛剛還是天光大亮,轉眼間就日暮西山,絳紫色的晚霞延伸到漆黑的海平面,與之融為一體。
他聽見席予的鼻子又開始一抽一抽,於是把席予抱了過來,放在自己懷中,然後把浴巾抖開,披在自己身上,順帶也把席予裹了個嚴嚴實實。
何似累的完全張不開嘴,疲倦好像滲進了骨縫裡面,讓他直打瞌睡。
何似低頭把下巴搭在席予肩上。
席予乖乖的一動不動的讓何似搭著。
這可比他表哥江煥輕可愛多了。
何似頭一點一點,只聽見海風從他身邊轉瞬即過的聲音,聽見海浪在他身前潮來汐去的聲音,也聽見徐見澄在他旁邊對他說“別睡。”
何似裹在浴巾裡懶洋洋地瞥了徐見澄一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強支稜著眼睛,原本就是雙眼皮,被他這麼使勁一支稜變成了三眼皮。
“席予!”
懷裡的席予已經睡著了,但何似聽見了。
他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江煥輕。
何似想起來,但腿已經坐麻了,“拉我一把。”
徐見澄接過何似懷中的席予,一使勁,何似被他拉了個趔趄,跌進徐見澄懷裡。
“咔嚓。”
何似回頭。
“瞅瞅,多麼溫馨的畫面啊,一家三口。”
吳憂舉著手機道。
☆、孔雀
“席予”
江煥輕叫了一聲,發現席予睡著了,睡的還挺沉,不停地往外吐鼻涕泡泡。
“謝謝……”
江煥輕抬頭看是何似愣了一下,“謝謝你。”
“沒事,下次看好了。”
就這七個字,何似說出來就費了不少的力氣,他腮幫子已經被凍麻了
這時候沈歡和江父江母還有席予父母他們也在後面到了。
何似這才知道他們這一大家子竟然都來了。
“要一起吃個飯嗎?”
沈歡在何似耳邊悄悄問道。
“算了吧。”
何似厭厭的道,“別和他們一塊吃了。”
以前何似和江煥輕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從來不會冷場,現在……
*
何似身型一直都屬於消瘦型別,不過消瘦並不代表吃不下。有時候心情好了,就暴飲暴食,沈歡都怕他吃出毛病;有時候犯懶了,兩三天都提不起勁來沒胃口吃飯,只喝水,也不覺得餓。
但是初中那時候,正是少年人長身體的時候,更何況何似有點多動症,在椅子上總是坐不住,上完上午四節課全都乖乖坐在椅子上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午飯是一定要加倍吃回來的。
江渙輕與何似那時候同班,每次吃午飯江渙輕必扯何似一起吃,何似狼吞虎嚥也敵不過江渙輕細嚼慢嚥的速度,每每吃到一半就被江渙輕扯回教室,江渙輕美名其曰:“何似能有今天這麼瘦也是有他的一份功勞在裡面的。”
直到高中分文理之後他們才分開吃午晚飯。
因為江煥輕他們文科班老師老是拖課。
“烤蝦來嘍。”
何似拿胳膊肘拄著自己臉,看著吳憂和徐見澄兩個人吃。
“吃啊?”
吳憂給他遞了根烤蝦。
“吃。”
何似把徐見澄給他遮風的棒球帽的帽簷扯到後面開始剝蝦吃。
他吃烤蝦的時候一般不剝蝦皮,主要是自己太懶。
徐見澄把剝好的烤蝦遞到何似面前。
“給我啊。”
“嗯。”
何
似接過來笑了下,右臉頰凹下個小酒窩。
嗯?
一條看不出什麼毛色的流浪狗湊在何似腿邊,身體一拱一拱的。
何似從自己盤裡挑了半根腸出來,放到椅子旁邊。
“為